“晴兒……”
帝天陵聲音剛響起,宋晴兒手裡的孩子小衣服掉到地上。
帝天陵目光落在那件繡著各種福字的小孩兜肚上: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
宋晴兒知道帝天陵在問什麼,她臉色有些發白。
“天陵你聽我說,”宋晴兒不自覺伸手摸著肚子:
“太醫說了,這是個男孩。父皇如今正值壯年,完全有時間有精力去教導一個小皇孫。皇后娘娘也說,她會把全部愛都灌注到這個孩子身上。
孩子,孩子是無辜的,我不該就這樣不要他。他肯定也想出來,看看這個世界。”
“不用說了,”帝天陵打斷宋晴兒語無倫次又難掩心虛的話:
“你只要跟我說一句,你不打算離開這裡就好。讓我明白,是在痴心妄想,白日做夢。”
“天陵!”眼看帝天陵要走,宋晴兒慌亂地追趕上去,抓住他的衣袖:
“天陵,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沒法拋下所有跟你離開。
在這裡,我還有親人,還有孩子,要是去了你那裡,一切重新開始,我會沒有安全感。你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而且,就算分開了,我們也還是可以聯繫,可以做朋友。
你有空可以來看看我,不管什麼時候你找我,我都會來見你的。你說呢?”
這樣的話帝天陵似曾相識,前世他邀請晴兒跟他走的時候,她的說辭和現在差不多。
很貼心,很溫柔,還帶著些祈求。
他如何能不答應?
可現在,大抵是兩世一樣的答案,讓他積累夠了失望。
大概是覺得自己付出那麼多,卻沒有得到該有的回答心裡不平衡。
總之,帝天陵緩緩掙開了那隻手,忽視了手腕上的疼:
“再說吧。”
他的聲線很疲倦,對上宋晴兒噙著淚水的眸子,帝天陵輕嘆一聲:
“你自己多保重。你花錢買兇的事情容詡已經知道了,他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什麼?那我該怎麼辦?天陵,我……”
不等宋晴兒說完話,帝天陵已經先行離開。
他保不了晴兒,使臣和大部分士兵都回燕雲了。
他甚至,自身難保。
——
水路每走幾天就要去岸邊補給。
在船靠岸的時候,白靈跟尉遲鶴說:“我也要下去。”
尉遲鶴看了她一眼,見白靈神情倔強,還不甘示弱地瞪自己,不由輕笑一聲:
“隨你。”
大概是因為接受了自己跑不了的事實,白靈前幾次下船都很老實。
甚至在尉遲鶴故意給她製造可以逃跑的漏洞時都沒有反應。
白靈跟在尉遲鶴後面,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一會兒指著他要買這個,一會兒指著他要買那個。
尉遲鶴皺眉:“你買這麼多沒用的東西做什麼?”
甚至還買了套男人穿的褻衣,連兜襠布也要,離譜。
白靈:“你管我。”她又指了指旁邊的農具店:
“我要買鐵鍁。”
“幹嘛用?”
“活埋你!怕了吧!”白靈給尉遲鶴做了個大大的鬼臉,後者好笑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