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詡:“要看誰說的吧,若是太子一黨這樣說,無人會信。若是本王說,該有九成之人相信。”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在攝政王眼裡,太子殿下就和那路邊的臭狗屎沒什麼區別,噁心且遭嫌。
他可沒理由替一坨臭狗屎開罪。
容詡收回手,抬眸看向大昌帝,似笑非笑:“陛下想讓臣去說嗎?”
“……”一瞬間太多複雜的情緒從大昌帝心中湧過。
曾幾何時,他是那樣看中太子,還將太子親自帶在身邊教導數年。
他是經歷過奪位之爭的,當時的那些皇兄皇弟如今死的死廢的廢,便是全須全尾留在京中的,都已成了被拔掉爪子的老虎!
平時除非他傳召,否則連皇宮都不敢進。
他想,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的孩子經歷這些。
所以這些年他鮮少放縱自己,一年到頭去後宮次數屈指可數,因而到今日也才只有三個兒子。
太子沒什麼好說的。
老二從小身體就不好,長大後醉心修道,他這個做父皇的也任他出去遊歷修習。
老三還不錯,這些年有不少可圈可點之處,只是過去太沉迷於男女之情,被對方拿捏的很死,這段時間似是幡然醒悟,倒是比以往做的更好了。
容詡面無表情,大昌帝以為他在等自己的答覆。
殊不知容詡心裡想的是:小丫頭今天不會又在給自己煲湯吧?
雖說她的手藝與日俱進,湯的花樣也很多。
但是每天這麼喝,他覺得自己早晚要出問題。現在也已經時常整宿整宿地睡不著,精神旺盛。
該怎麼提醒她補也得看補什麼地方呢?
大昌帝終於做了決斷,他對容詡道:
“你說的那些終歸是推斷,沒有實質性證據,提議的那人如今也死了。便按明面上的罪責和實際造成的後果,讓這些不長進的東西去承擔吧!”
“陛下英明。”容詡起身,朝大昌帝一拱手。
在容詡轉身要走的時候,大昌帝道:
“這事,還要你多費心了。”
“那是自然,這些人也傷了本王,本王自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覺得,朕做錯了嗎?”在容詡都走到門邊的時候,大昌帝又開口。
容詡:……不止不覺得他可憐,反而覺得他很煩!
“臣不敢妄言。”
容詡說完就走。
大昌帝:你不敢?你誆傻子呢!
容詡回來的時候,白靈正在她的小院裡瞅之前撒下去那堆種子長出的苗。
容詡:“看出來是什麼了嗎?”
白靈篤定地點頭:“看出來了,是——一種植物!”
容詡:……謝謝解答。
白靈又轉頭看向容詡,突然湊近兩三步看他,手指還在他眼下摩挲了兩遍:
“怎麼回事?這大黑眼圈子?熊貓看到都直呼內行!誰害你失眠了嗎?”
容詡低頭看向白靈,眼神有點微妙。
嗯,抓住了,罪魁禍首。
但他如何能說是你那些湯害得,只把今天大昌帝喊他去說明情況的事簡單提了下,順便表達了一丟丟自己的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