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現在不是還沒給嘛!等他們給了你再還我!馬上冬天就要來了,你先拿著這些錢去買件棉衣,木炭什麼的吧!”
“您是在可憐我嗎?”段輕塵的目光一下變得銳利起來。
白靈知道這都是這個迂腐書生那點自尊心作祟,誰還沒點自尊心了呢?
可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說的有毛病嗎?你飯都吃不飽了!你家裡人還b,還跟你一樣挨餓受凍呢!既然我暫時不想要這個銀子,那你就拿回去先改善家庭情況,管我什麼心思!難道不是你和你家裡人先熬過這個冬天再說嗎?面子比你和你家裡人的命重要是吧?”
白靈一番話砸段輕塵臉上,後者先是一愣,隨即握緊了拿著錢袋的手。
“您,說的對。”
他從來不想讓別人因為他的家境看不起他,所以一直在苦苦支撐。
不肯接受別人憐憫,不肯授受他人援助。
可那樣改變不了他吃的不如別人,穿的不如別人,母親身體狀況每況愈下的現實。
也許,他應該學會放下這些無用的自尊,去接受他人的善意。
“等一下,”段輕塵正要走,錢掌櫃突然出聲,一雙細長眼彎起來整個人更像彌勒佛了:
“這位公子,你算學水平如何?”
“還好。”
“是嗎?那可否讓我考您幾題?”
“嗯。”
“喂!”
白靈看出錢掌櫃的意圖想阻止他,可對方已經開始出題考驗段輕塵,後者也回答的很快。
“都對了!白姑娘,這賬房先生不就有了嗎?”
“你不覺得這樣有點太隨便了嗎?你剛剛還說人不好找呢!”白靈小聲抗議。
“哎呀!但我看這小夥子人不錯,特別是那雙眼睛,憑我看人多年,絕對是個品行正直,知恩圖報的!”
這還用你說!
“白姑娘要是實在不願意,就把這人留在白羽這裡,把白羽的賬房先生掉新店那去?”
“那怎麼行!這邊生意目前更重要些,肯定還得有經驗的來!”
還有一點,白靈覺得烤串店生意太忙,要是在這工作指定耽誤人學習,那以後還怎麼考狀元?
白靈偷偷睨了段輕塵一眼,後者似有所感,立馬拱手鞠躬道:
“若白姑娘願意收留小生,賜小生一個養家餬口的生計。小生感激不盡,定當鞠躬盡瘁!”
“別別別!”鞠躬盡瘁都出來了,離以死明志還遠嗎?
就是讓你做個賬又不是去打仗!
關鍵你這人怎麼突然就變得那麼主動了?
白靈無奈嘆氣:“行吧,那你就先過來試著幹兩天,在店裡跟著學學賬房的活計看看能不能勝任,可以的話等新店開了調你過去。現在一個月算你二兩銀子,轉正三兩加提成,到時候詳細說。”
“好,多謝白姑娘了!”
段輕塵臉上不自覺綻開一抹笑意,猶如春日融化的冰泉,清新,雅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