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心思敏感,聽了這些肯定會難受的不得了!
段輕塵懊悔不已:是他太蠢,太粗心,沒有更加關心明月,沒有將她的事都放在心上,才害得她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委屈!
當天,段輕塵就找到其母陶氏,嚴厲道:
“兒子與公主乃兩情相悅,非公主強權逼迫!
就算公主給兒子納妾找通房,兒子也不會那樣做,兒子嫌髒!嫌碰她們的自己髒!
不管公主生的是男是女,兒子都不在意 因為兒子在意的只有她!
至於傳宗接代,往上,段家幾代窮的恨不能啃樹皮吃泥土,多少幼子被活活餓死,多少青年死於疾病卻無錢可醫!如果他們有的選,說不定根本不願意被生出來!
往下,就算兒子有了兒子,你有了孫子,若他品行不端,不堪為人,那也不如不生!
兒子根本不在乎所謂的後,兒子只想過好自己這一輩子,與明月好好在一起,白頭偕老就很好了!”
陶氏被氣的臉發紫,段輕塵等她緩了會兒,沉聲道:
“母親,這樣看來明月的孩子也不用你幫忙照顧了,你回段府去住吧。”
“你!你這是在趕你娘走?你這個白眼狼!你好狠的心!”
“這不是趕,這裡本來就不是我和孃的家,是明月的家。你住在明月這裡,享受著這麼好的生活,卻要罵提供給你這些的人。母親,你不覺得很過分很無恥嗎?”
陶氏顫抖著手指著段輕塵:
“你!娘說錯什麼了?娘是婆婆,教訓兒媳婦有什麼問題?娘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她是公主就了不起了?”
段輕塵好像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母親。
她當然是個好母親,一個弱女子不辭辛勞、含辛茹苦,將兒子養育大,在兒子面前從未有過一絲抱怨和委屈。
但她絕不是一個好婆婆,她意識不到自己現在的面目有多猙獰,多可怖。
“娘……在你身為兒媳婦的時候,你真的覺得祖母對你的教訓都是對的嗎?你心裡真的沒有一點怨言和憎恨嗎?
如果給你再來一次的機會,你還願意嫁入那樣的家庭,伺候那樣的婆母嗎?”
陶氏聲音乍停,一雙滿是褶皺老繭的手緊緊按在膝蓋上。
段輕塵長嘆息一聲:“母親,您好好想想,明天我送你回去。您放心,兒子每天下值會去看望您的。”
當他轉過身推開門的那一刻,一低頭看見的便是見明月佈滿淚痕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