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世,宋晴兒要是愛帝天陵,她能把頭割下來。
“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東西!”
從帝天陵衣服上撕了塊布,給他嘴堵上,白靈靠到石壁上,閉眼休息起來。
這樣大的雨對方不好搜山,自己也不好逃跑,都在等雨停。
自己得先好好養精蓄銳,明天說不定還有硬仗要打。
不過更希望明天一睜眼就能看到那個人站在自己面前……
應該,可以見到的吧?
白靈想著想著就陷入了混沌中。
——
帝天陵睡不著,因為疼,也因為焦慮。
他試著動了動手,只能感覺到疼痛加劇。
他擔心這雙手以後還能不能用。
沒有傷到手筋,應該還能救。
他陰鬱冷冽的目光落到旁邊已經睡著的白靈身上。
女人現在的樣子實在算不上好看,頭髮黏答答一縷縷搭在臉上,臉上的妝容花了,像是被水潑過的彩畫,很髒很難看。
她這副樣子才能讓他聯想起前一世的白靈,又蠢又可笑,總是穿著不合時宜花裡胡哨的衣服,化著又濃又豔俗的妝容。
在晴兒身邊,宛若東施效顰。
現在的她也一樣,可和前世又截然不同。
起碼前世的白靈不會有膽捅自己刀子,哪怕自己把刀塞她手裡,她也不敢那麼做。
真是不一樣了。
這個女人現在已經變成自己完全不認識的模樣,既敢辱罵訓誡自己,又敢毫不猶豫地向自己下手。
帝天陵嘗試著想用腳去夾白靈手邊本屬於自己的劍,哪怕這姿勢很不雅,但他想報仇,想現在就殺了這個女人,再逃跑。
到時間晴兒就會和他一起走,沒有人會知道他們倆之間的醜聞,他們會擁有全新幸福的生活。
可他掙扎了許久都取不到劍,只能放棄。
外面雨下的很大,夏夜將近的時候,電閃雷鳴也多。
每一次明晃晃的閃電劈下來,帝天陵就要心悸一次。
上輩子是晴兒發現了自己的脆弱,經常雷雨天不顧一切地趕到自己身邊擁著自己,保護自己。
她的溫柔體貼像無孔不入的風,像甜甜的蜂蜜水,讓自己無法拒絕。
當然也有沒來的時候,那時候她陪在誰的身邊,帝天陵記不清了。
柴火漸漸熄滅,帝天陵感覺身體有點冷,看向白靈時,後者已經蜷縮成一團。
她的唇瓣微動,他仔細聽了下,竟是在呢喃“容詡……”“容詡……”
一聲聲緩慢堅定,一聲聲情真意切,甚至能看到她眼角的淚,也不知道是夢到什麼。
帝天陵惡意地想,要是夢到兩個人生離死別才好。
這個女人根本不配擁有幸福!
天漸漸亮了,帝天陵覺得頭有點疼,身上也很難受,他默默蜷曲起身子,背倚靠到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