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兒捂著肚子,難受地不停收緊手指。
怎麼辦?
父親不肯站在自己這邊。
自己的母家靠不住,那自己又能依靠誰?
宋晴兒忽然抬起頭,看向丞相:“今日若是白靈來求,父親還會說這種話嗎?”
白丞相被質問地愣了半晌,回過神時,再看眼前的女兒只覺得異常陌生,心生悲憤:
“你覺得,是靈兒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嗎?會帶著不甘與野心讓我求陛下嗎?
她從前確實做過很多錯事,但她從未在感情之事上有過一點逾越,更未曾三心二意,所以才能和攝政王走到一起。
在我們把你接回來後她就與我們徹底斷了聯繫,沒有要求丞相府為她做一點事情。
你如何能問出這種話來?你與她……能相提並論嗎?”
最後一句是白丞相咬著牙怒吼出來的。
他不想傷晴兒的心,可現實卻是這孩子總是殘忍地拿著刀子剜在他的心口上。
還總是要詆譭靈兒。
他對靈兒有過太多的虧欠。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罵被質疑,卻不能忍受靈兒總是遭無妄之災。
“呵,呵呵,”感覺到肚子裡一陣陣的抽痛,宋晴兒紅著眼睛看向白丞相:
“您老終於願意說實話了,在你心裡我從來就是比不上白靈那個賤人的!你根本就沒有真的把我當成親生女兒過。
我恨你!我恨你!”
宋晴兒氣憤地跑了出去,白丞相剛往外邁了兩步就感覺眼前一陣眩暈,隨即重重跌倒在地。
丞相夫人紅著眼睛趕緊呼喊下人來幫忙。
“孽債,都是孽債啊!”
——
百國盛會快結束的時候,帝天陵得了宋晴兒的信,立刻到茶樓裡去找她。
看到她時,帝天陵十分驚詫,隨即便是心疼,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晴兒,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眼前的心上人實在是太過憔悴,一張本就小的臉如今瘦了一圈,顯得眼凹顴骨微凸,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整個人精氣神很不好。
像是衰老了好幾歲般。
“天陵,你會幫我的對不對?天陵……”
宋晴兒伸手緊握住帝天陵的手,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只覺刺耳異常。
剛好眼前又有送親的隊伍經過,宋晴兒手握的更緊,指甲陷入帝天陵的手面裡,掐出道道血痕。
“你幫我一次,只要你幫我這一次,我就跟你走。孩子我也不要了!
我受不了現在這樣,我接受不了!我好難受,我快要瘋了!”
眼見宋晴兒一會兒低吼,一會兒喃喃,帝天陵雖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只覺得心痛異常,一顆心緊縮成一團。
“晴兒,我答應你!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你冷靜一點,我會照顧好你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帝天陵強硬地把人拉進懷裡,感受著宋晴兒瑟瑟發抖的嬌小身軀,伸手輕拍她的脊背,輕聲哄:
“別怕,有我在,我在呢。”
在帝天陵懷裡的宋晴兒神色清明:“你會幫我的吧,天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