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那些我都有。”
景珩想起他娘經常會給他買各種玩具,哪怕他很少玩,也會一個不落地買給他。
用孃親的話說“可以不玩但要擁有”“別人有的你怎麼能沒有”“小孩子童年要完整一點,你不知道你娘小時候什麼都沒有,只能玩泥巴。等我長大了我就想如果我小時候也像現在這麼有錢,我該多幸福啊!”
因為這事他還生外祖父外祖母很久的氣,後來才意識到娘說的小時候不是他理解上的小時候。
娘有很多秘密。
也不知道爹爹知不知道,反正他想知道。
“這,這樣啊……”李勤勤臉上有些掛不住,她以為小孩子隨便拿點玩具吃的哄一鬨就行:
“那您有什麼想要的嗎?”
“你覺得你能給出什麼我想要但得不到的嗎?”
他想要的爹孃都已經給過了,特別是孃親還會親手做美食玩具給他。
他最喜歡孃親了。
景珩幽幽地看著她,李勤勤心頭一悸,往後退了步,訕訕道:
“那好吧。我去給您做個安神的香囊吧,讓您晚上能好好休息。”
等她落荒而逃後,景珩看了眼旁邊的影衛:
“那東西你吃了吧。還有把她討好我的消息散播出去。”
之後李勤勤再想去討好景珩,總是會被其他姐妹阻撓、嗤笑,讓她十分憤懣。
半月後,就在容詡宣佈隔日就走那天晚上,一群官兵突然闖入李府,將闔府上下三百多號人全部擒拿。
李大人看著從火光裡走出來的攝政王就好像看見從地獄裡鑽出的惡鬼:
“王爺,您,您這是……”
“本王要走了,自然要把事情終結了再走。”
“可是王爺,臣何罪之有啊!”
從人群后走出個稚嫩卻身形端正,臉上還帶著些嬰兒肥卻面無表情的孩子:
“第一,你隱瞞了大面積開荒的土地,少交稅銀不計其數。”
“小公子?你,你有何證據?”
“很簡單,對比俷城上交朝廷的耕地圖,再看實際耕地,可見近些年俷城一眾官紳偷偷開墾了大量荒地、荒山據為己有。”
“不可能!你說開墾後的荒地荒山在何處。”
李大人還想嘴硬,從後面走出的官兵將早已抓捕起來的官紳帶到他面前。
容詡:“李大人不會以為本王只帶了府裡這點人?只走過主城這片地方吧?”
“王爺!”
“第二,你包庇有錢有勢的罪犯,收受賄賂,欺壓百姓!近三年的定罪簿上犯罪者超九成九皆為平民百姓……”
“那,那是因為刁民確實有那麼多。王爺您沒聽過嗎?窮山惡水出刁民呀!”
“是嗎?可本王派出去的人收集到的冤情足足有這樣多!”
容詡將厚厚一沓狀紙放在李大人眼前,那上面一頁頁都按著百姓的掌印簽字:
“這些人敢用性命擔保,他們受了欺壓且狀告無門。
李大人不會真以為自己及包庇過的那些人一點尾巴也查不到吧?哪怕只查出個三五件,也夠你掉腦袋的。更何況是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