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憶裡溫柔善良,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先關心他的感受,都能敏銳察覺他的脆弱,會對他將心比心的晴兒變了。
他不想去怪晴兒,他還愛著她,可他需要時間去收拾心情,去面對心裡的落差。
去面對不管白天黑夜都會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裡,被人帶走的白靈。
——
白靈這會兒正坐在鏡子前面,一手用力地撕扯著下巴下面那塊兒,可不管她怎麼用力,怎麼撥弄就是沒辦法。
尉遲鶴突然出現在她身後,一手撐在化妝臺上,從鏡子裡看像是圈白靈在懷:
“沒用的,若這假皮囊這麼容易被剝開,我也不會把你鬆綁了。”
白靈看著鏡子裡那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想著別說其他人看了她能不能記住了。
她自己第二天看到估計都會來一句:
“大媽你誰啊,怎麼突然出現在別人家。”
最主要:“這皮貼這麼緊,你確定到時候撕下來不會把我臉上汗毛都給粘出來?到時候毛孔都能塞芝麻了吧?”
就跟現代那種去黑頭鼻貼一樣,白靈就不敢用,總覺得毛孔會變大,黑頭也還會長出來。
尉遲鶴沒想到白靈關心的點是這個,臉上笑意更深: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哦,你是不是還要來一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差不多得了。”
白靈很沒形象地朝他翻了個白眼,當然現在這張臉本來就沒什麼形象可言。
“我以為你會想辦法逃跑。”尉遲鶴找個地方坐下來,雙手攤在椅背上,像個老大爺。
白靈:“你當我傻,這附近還不知道有多少暗衛,我前腳走,後腳你們就能把我的路子都給堵乾淨了。”
一碟碟早飯被送進來,白靈也不折騰這張臉了,老老實實去進食。
尉遲鶴坐她對面吃,雖然臉看上去痞痞的,吃飯時候卻很斯文,不會製造一點多餘的動靜。
“你想把我帶回西域做什麼?”白靈搶先一步把最後一個蝦餃夾走,嘴裡很快就鼓囊起來。
尉遲鶴放下筷子:“你可以猜猜~”
“我猜你是個弱智,”白靈瞥了尉遲鶴一眼:
“西域老皇上現在出氣多進氣少,幾個皇子爭皇位爭得你死我活。
目前太子勢力最穩固。你這個二皇子該不會想著挾持我做人質,讓容詡幫你打皇位吧?”
尉遲鶴挑眉:“你對西域倒是很瞭解。”
【可不是瞭解,畢竟等西域太子宰了你們這幾個兄弟,為了轉移國內矛盾,他就要聯合見尚諦那個蠢貨造反了!
兩個太子,一個天天做夢,一個天天發瘋,擱一塊惺惺相惜相見恨晚,迅速碰撞出愛的火花。
說造反就造反,真是小母牛坐飛機,牛上天了!】
白靈指著腦殼語重心長地對尉遲鶴道:
“首先容詡不可能衝冠一怒為紅顏,其次他就是衝了,皇上也會給他攔住。帶兵打仗這種事是他一個王爺能做主的嗎?
你做事前都不會動動你貧瘠的小腦嗎?”
尉遲鶴聞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起來,一雙淡棕色的眸子裡閃著白靈看不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