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怎麼捨得放棄呢?
那句話怎麼說的?
山不就我,我就來就山。
大不了每年奔波一回,雖說路上也確實不容易。
為了趕時間,常常是他和荀風兩個人晝夜交替著趕馬車,一路不說是風餐露宿吧,也是風吹雨淋,累的不行。
珠珠注意到師傅的視線,偷偷看回去。
大概是因為一年才能見著一回,雖然這一回有一個月那麼久,但還是很明顯能感覺到師傅的變化。
師傅這幾年明顯變老了,臉都沒那麼白,沒那麼嫩了。
江丞:我還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大小夥!
師傅每次來都像個乞丐一樣,衣服又髒又爛還有泥點子,肯定吃了不少苦。
江丞:我是迫不及待來見你。你個小沒良心的還嫌棄我?
師傅願意為了我每年都受累趕到京城,我卻不願意跟他一起回藥王谷潛心學習,我是個壞孩子。
要不,我今天就跟師傅說願意和他走?
可是我捨不得爹孃也捨不得小弟!
珠珠萎靡地放下草藥,捧著臉又陷入了糾結。
江丞:?你個黃毛丫頭在煩惱個什麼勁兒?
“誰欺負你了?師傅去毒死他。”
珠珠:“師傅不是說教我學醫是為了行善救人嗎?”
江丞:“對,你救人不影響我毒人。還可以我毒人,你救人,一魚兩吃。”
珠珠:?
“好了,說吧,為什麼不開心?”江丞摸著小姑娘的腦袋。
珠珠長嘆了一口氣:
“跟師傅說了你也不會懂得。
就像外面的雪花碎了,珠珠的心也跟著碎了。
哎,再牛逼的肖邦,也彈不出老子的悲傷。
師傅你能理解嗎?”
江丞:?你平時都跟你娘學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白靈也來坐了會兒,主要是給江丞送點禮。
就跟這個時代任何一個家長都會準備給孩子的老師的禮物一樣,她備的是上乘的筆墨紙硯和稀有古籍。
倒不是不想投江丞所好,可孤本醫書哪裡是那麼容易找得到的。
江丞也不拒絕,有什麼收什麼。
他本來就是珠珠的老師,收點師禮不正常嗎?
而且小姑娘一臉期待地看著他,他哪裡能說出拒絕的話?
江丞在丞相府住下的第一天,貪睡到中午的小麒麟就被發現是發燒了。
倒不是丫鬟們不負責,而是這燒也是到中午那會兒才發起來的。
白靈坐在兒子床邊,手摸著兒子滾燙的腦門,又氣又心疼:
“讓你以後還晚上偷偷看書?生病了吧?”
小景珩努力睜開眼睛,小聲道:
“對不起娘,我以後不敢了。你,你不要收走我的書好不好?”
白靈捏他的鼻子:
“你倒是不忘記重點。行,那你先乖乖把藥喝了。”
藥也是江丞開的,用他的話說:
“也就是看在小珠珠的份上我才這麼樂於助人一回。”
小景珩一聽說吃藥,眉毛皺的能夾蒼蠅,但他也不耍賴說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