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喜是第五天醒過來的,黃醫生第一時間通知眉兒。
眉兒趕來的時候,沒想到順喜一眼就認出她,“是你啊?我怎麼在這裡?”
“你中了槍,是我救了你。”眉兒冷眼觀察,看他是不是記起什麼。
順喜一拍腦殼,忽然道:“我記得自己睡在……咦?大貨車呢?”
“什麼大貨車?沒有大貨車!”
眉兒板著臉,同時阻止了黃醫生探究的目光。
“哦,沒有。”順喜還是有些迷糊。
眉兒毫不理會,繼續低聲問道:“你說的青大哥全名叫什麼?”
“就叫青大哥。”順喜還是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是不是叫做青龍神?”
這件事困擾她許久了,青龍神和爸媽的死有關。
“大哥叫陳青,青龍神是誰?”
順喜先是思索了一陣,隨即抱著頭痛苦地道:“這個名字好熟悉,可我想不起來了……我又是誰?”
聽他說話顛三倒四,眉兒茫然地看向黃醫生,“他是不是失憶了?”
黃醫生點頭,“或許是。”
女孩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麼,她遇到過順喜好幾次,每一次他都很熱情地跟自己打招呼,可她一直覺得哪裡不對。
現在真相大白了,原來是腦子有問題。
莫名其妙撿回個傻子又不能丟出去,順喜暫時留下來養傷,就住在黃醫生家裡。
多一個人吃飯壓力很大,好在黃醫生靠診金可以養活兩個人。
……
小區裡參與圍牆建設的人很多。
家家的口糧都很緊張,參加勞動多少能拿點,所以報名的人擠破了頭。
因為名額實在有限,黃天明只能在其中挑選體力好的。
張翠芬也想要加入,可是被黃醫生勸退了。畢竟體力不行容易拖後腿,黃醫生也不會特意安插自己的人。
王威沉寂了一段時間,也想出來打份工,可惜被大家嫌棄,空有一身肌肉,沒人願意跟他配合。
不知從何時起,王威揹著一個大揹包早出晚歸,臉上帶著一股戾氣,也不跟人打招呼,碧園的居民都繞著他走。
有人看見,有好幾次他和保安吵架,幾乎動起手來。
這人留在碧園,早晚都是禍患。
眉兒提醒過黃醫生,不過黃醫生也沒辦法,總不能把王威趕出碧園吧?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碧園未必能守得長久,她必須留有退路才行。
眉兒抽空去了趟雅苑八樓,上次來去匆匆,沒有細看。
她一口氣上到八樓,藉著暗沉的光線仔細查看,門鎖上有幾道深深的刀斧痕跡,幸好門夠結實,闖入的人沒有得逞。
檢查過全部設施完好無損,眉兒這才鬆了一口氣。
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那裡曾是繁華的街道,可惜大部分已經淪為廢墟。
等等……眉兒忽然停住,彷彿被釘在那裡。
前方那個位置……不是應該有一座市府大廈嗎?
她以前跟爸媽來看過,這裡的客廳陽臺正對著市府的高樓,眼下竟然憑空消失了。
眉兒簡直不敢相信,她趕緊揉了揉眼睛,內心湧起一股寒意。
大廈是被颱風颳倒的,還是被洪災沖毀?有沒有其他可能?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