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被送往重症監護室,醫生為他戴上了氧氣面罩,掛上了輸液瓶。治療只是減輕痛苦,根本沒有實際的效果。
張翠芬沉默著不說話,她寧願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自己,也不願孩子受罪。
王醫生過來找院長,說是周泰的症狀已經到了第三期,詢問是否需要立即進行手術。
“切吧,我同意了。”黃天明果斷地說道。
黑真菌在不斷蔓延,需要迅速找到最好的治療方法,這得做不少臨床實驗。
作為第一個被黑真菌感染的人,周泰顯然是最有研究價值的對象。此刻不能遵守舊規,更何況這個手術同意書周太太也不會籤。
聽說院長同意了手術,王醫生立即準備手術方案。
黃醫生低聲對眉兒說:“走吧,我們去見見周太太。”
小智有醫生照顧,他插不上手,留在這裡於事無補。
他們走出重症監護室,就看到不遠處聚集著一群人,那些人看見又有患者進來,都不敢靠近。
他們被困在這裡一天一夜,都已經餓得眼睛冒火。
有人哀求道:“院長,請給我們一點吃的吧!”
黃天明掃視著人群,然後他轉身吩咐了一聲,讓護士準備吃的分給大家。
因為如果沒有能量補給,人體的免疫力就會下降,真菌更容易入侵,他這麼做完全是從大局出發。
眉兒悄聲問道:“醫院的糧食還夠嗎?”
黃醫生點點頭,“撐半個月沒問題,至於半個月後嘛……”
他沒繼續說下去,因為等到那個時候嘛,說不定這裡的人都死光了,糧食也就用不到了。
眉兒明白他的意思,眼神變得黯淡了起來。
黃醫生對她說:“小妹妹,等會兒見周太太的時候,你配合我一下,好嗎?”
在審訊中,心理博弈至關重要。提問要有引導性,把握好分寸,直指要害,才能收到成效。黃醫生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她,眉兒聽了點點頭。
周太太被帶了進來,她整理好儀容後,恢復了最初的淡定。
眉兒看過她的標記,知道她是K25級的掠奪者,剛才她沒有趁亂逃走,倒是出乎意料。
這女人故意傳播黑黴菌,真是該槍斃了!不過,現在還得從她那裡拿到點情報,最好是知道末世集中營在哪兒。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腳本,眉兒皺了皺眉,開口便問道:“你和周先生的感情很差吧?你很希望他死?”
這句話觸動了周太太敏感神經,她撇了撇嘴說:“周泰早就出軌了,我們的婚姻也是假的。”
眉兒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隨後又問:“所以你就故意讓他染上黑真菌?”
周太太抿著嘴不說話。
眉兒繼續旁敲側擊:“那好吧,我換個方式問,你說說周泰是偶然得上這個病,還是有人對他下毒手?”
周太太的眼神遊移了一會兒,微微閉上雙眼,她不是不願意說,而是不能說。
黃醫生從旁邊拿過一根透明的注射器,裡面裝著半管紅色血液。
他隨意晃動了一下,然後冷笑了一聲,“這是誰的血液,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