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兒微微調侃道：“說了也沒關係，反正黃院長也聽不到。”
杜大海不再說什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斷掉的左腿。
因為這條腿的問題，好多地方都不肯收他。昨天他看到那些人坐上客車，雖然搞不清那輛車要去哪，但還是羨慕得不行。
想到這些，他又開始悶悶不樂起來。
眉兒看他臉色不太好看，就沒繼續多說，她要進去找黃天明。
醫院的大堂裡，看病的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
大多是因為霧霾導致的肺病，還有心腦血管患者。奶奶一直待在空間裡，身體各項指標還可以。
黃天明看了檢查報告，叮囑眉兒：“奶奶的心臟不太好，這是多年累積的，要注意避免刺激。”
“另外要提醒你，最近除了塵肺之外，真菌感染的病例也增加了，一定要注意防護。”
真菌感染？眉兒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
黃醫生無奈地告訴她：“這種霧霾天氣下，長時間見不到陽光，細菌和真菌都會大量滋生。”
“醫院的藥品有限，就算是輕微的症狀，也可能惡化到非常嚴重，甚至有可能會致命。”
“那該怎麼辦？”眉兒被嚇了一跳。
黃醫生的建議是，定期給環境消毒，如果條件允許，可以用紫外線殺菌。
聽說紫外線燈管用，眉兒回到碧園後，讓大家找出儲備的紫外線燈和殺菌器。
她自己的房間裡，24小時不停地開著空氣淨化器淨化殺菌。
轉眼就到了十二月，霧霾還是沒有停下來。持續了半個月之後，整個山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官方放出了氣象氣球，探測後發現千米以上的高空能見度極低，整個地球的表面都被霧霾覆蓋了。
這些漂浮物到底從哪裡來的，誰也不知道。
有些人覺得霧霾還像以前，過幾天就會自動消散掉。然而，時間一天天過去，人們已經失去耐心。
每天早晨在塵土飛揚的床上醒來，呼吸感覺就像吃了一口泥土，衣服無論怎麼洗都洗不乾淨，這種日子真是讓人無比絕望。
鬱悶的情緒比真菌還容易傳染，城區裡有人熬不住，選擇了結束生命，死屍轉眼消失不見，被人分食掉了。
飢餓的陰影也一直籠罩著山城，周市長逼著胡金搞了兩批糧食，然後就再也逼不出來了。
好多人無奈啃起了觀音土，這種土吃多了會被活活撐死。
活下去真的太難了，人們不禁想問，哪裡才能找到生路？
就在這個非常關鍵的時間點，胡氏避難所終於順利完工了。
和吃土相比起來，避難所裡至少還有口飯吃，算是不錯的選擇了。
胡氏開始大張旗鼓地宣傳，招攬難民入住，第一批計劃招收五千人，年輕健康者優先。
聽說這個消息，眉兒寢食難安了好幾天。
胡氏招了這麼多人，如果被訓練成掠奪者，那對整個山城簡直就是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