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蔣廷舟，許晚什麼事情也瞞不住，她為了讓男人不要有壓力，故意說：“害羞什麼，你早就被我看光了！”
蔣廷舟目光微微頓住。
許晚盯著男人看：“在海城的時候你喝醉了給我打電話，結果剛說兩句就沒聲了，我聽見水聲，以為你浴缸裡了，到了後你就拉著我耍賴不讓我走。”
蔣廷舟這才開始回憶起那晚的事情。
他當時真的以為自己那晚是做了一個過分真實的夢。
沒想到……
蔣廷舟扣著女人手腕的手微微用力，“我……說了什麼？”
剛才被打的地方大概是已經開始腫了，不僅僅是說話，哪怕是輕微的拉扯傷口也會疼痛。
許晚莞爾一笑，故意賣關子，“先讓我給你上藥，之後再告訴你。”
男人遲疑片刻，還是將手鬆開。
許晚伸手為男人解釦子。
寶石藍襯衫配的是小巧的黑曜石釦子，解起來並不算麻煩。
和之前一樣，許晚將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解開後，裡面還是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
隨著釦子全部解開，襯衫虛虛掛在男人的肩膀上。
許晚伸手，剛剛撤掉男人半邊襯衫，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男人露出的半邊肩膀上，是一道道被打造成和的紅痕，由於紅痕過於密集，幾乎交錯在一起，一大片已經破皮，甚至滲出了血，周圍也是一大片紅腫，看上去非常嚴重。
許晚見這個情況，忍不住倒吸一口氣，詢問：“要不……還是把宮醫生叫來吧？”
“沒事，你簡單幫我上個藥就行。”蔣廷舟故作輕鬆動了動手臂，“小傷，不疼。”
男人嘴上這麼說，傷口卻隨著他動作牽動而變化，又有血往外滲。
“你別亂動了。”
許晚說話時已經有了鼻音，眼眶也微微有些發紅。
她幫男人把另一邊衣服也褪去。
另一邊的傷和這邊差不多，都是很密的橫痕，有些地方破了皮，大面積腫了起來。
白色背心的肩帶處已經被鮮血染過，有點點血痕。
許晚心裡覺得凌婭下手太重，卻還是幫著她說話：“你活該，我覺得媽說得對，你都醒了，居然這麼長時間一點消息都不給我們，一點也不考慮我們的心情。”
“抱歉……”蔣廷舟看了眼旁邊的衣櫃，“那個裡面有衣架，你如果覺得不解氣，也……打幾下？”
許晚生氣，“你這麼說不會以為我捨不得吧？”
蔣廷舟道，“要不我幫你去拿？”
許晚看著男人身上輕輕重重的傷，“算了，媽打了這麼多下，我都沒地方下手了，等這些傷痊癒了再說吧。”
男人道：“好，那欠著。”
許晚轉身把剛剛買的藥都拿過來。
她看著男人身上的背心，道：“有些傷口在背心下面，你看我是幫你把背心脫掉，還是直接剪開？”
男人胳膊受傷，託背心這個小小的動作也會牽動他的傷口。
男人伸手把背心從腰帶里拉出來，只是這個動作，都忍不住疼到皺眉。
看男人這個樣子，許晚擅作主張，“剪了吧，大不了改天我賠你一件。”她直起腰問，“你家剪刀在哪？”
被告知在廚房後，許晚轉身出了臥室。
很快，從廚房刀具架上找了把巨大的剪刀回來。
她走到男人身邊，拿著剪刀比劃的時候還不忘說：“你不要亂動，不然剪到別的地方我可不負責。”
蔣廷舟彎了彎唇角，“你是我老婆，我的人都屬於你，你想剪哪裡都可以。”
兩個人聊天看上去氣氛輕鬆，其實，許晚非常緊張。
她輕輕拉開背心，找了幾個角度，“咔咔咔”幾下，把背心剪成幾片，拆了下來。
沒有了背心的遮擋，許晚看見男人後背傷疤的全貌。
和她想象的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