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知道,蔣廷舟這個應酬肯定和自己的案子有關。
她在電話裡問了幾次也沒問出結果。
電話掛斷後,許平榮端著兩道菜從廚房出來,問:“晚晚,是工作的電話嗎?你工作忙的話先回公司吧,工作重要。”
“沒有。”許晚搖頭,努力擠出笑容道,“是蔣廷舟的電話,他說晚上有應酬很晚回來,讓我不用等他。”
“這樣啊……”許平榮道,“男人工作忙很正常,你要多體諒他。”
許平榮入獄時,許晚才十歲出頭,母女兩人從來沒有就這些事情聊過天。
許晚聽母親這麼說,也不生氣,笑道:“我知道的,媽,廷舟對我很好,我很信任他,也很體諒他,你就放心吧。”
許平榮一臉欣慰:“看你們這麼好,我就沒什麼遺憾了。”
許晚湊到許平榮身邊,挽住她,“媽,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還沒生寶寶,你還沒見過我的寶寶,還沒看我寶寶走路,說話,上學,你人生還有好多遺憾,得好好活著。”
“好好。”
許平榮笑得合不攏嘴。
-
當晚,蔣廷舟一直到晚上十一點都沒有回家。
許平榮早早睡了。
許晚睡不著,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發呆。
她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手邊的手機響起來。
屏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但號碼尾數是四個九,不難猜出這個號碼的主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許晚的心高高懸起,趕緊拿起手機接通電話,“你好。”
電話那邊很快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許小姐,你好,我是宮彥裡。”
“宮先生,請問是廷舟出什麼事情了嗎?”
確認對面是宮彥裡,許晚的心情更加緊張。
宮彥裡是醫生,他給自己打電話,是不是說明蔣廷舟在醫院?
“沒什麼事情,就是喝多了,我等會短信發你一個地址,你開車來接她回去吧。”
宮彥裡沒有和許晚多寒暄,把正事說完就掛了。
一分鐘後,許晚就收到了宮彥裡發來的地址。
她一秒也沒有耽誤,穿了條長裙,套了件長款厚外套就直接出門了。
蔣廷舟之前也有應酬,每次都好好的回來。
這次由宮彥裡來打電話,說明男人一定喝了很多酒,或者是情況很糟糕,無法自己回來,才會委託別人來打電話。
晚上,路上的車和行人都很少。
將近三十公里的路程,許晚只開了半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目的地比她想象的要冷清很多,只有一棟獨門獨院,周圍連一棟高樓都沒有。
院落門口停著幾輛豪車。
許晚把車停在一個比較遠的地方,給宮彥裡打電話。
宮彥裡沒有接,但是很快發來一條消息:【我打好招呼了,你直接進來,我們在二樓。】
許晚下車,透過黑色金屬圍欄,看見院落裡漂亮的花園燈和修剪過的草木,愈發覺得自己的打扮和這裡格格不入。
她走到大門前時,低頭把自己長款大衣的外套全部洗上,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頭髮才邁步進去。
有一個服務生打扮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恭恭敬敬道:“是蔣太太嗎?請跟我來。”
即便夜色濃郁,花園裡的燈光不算明朗,許晚也注意到服務生一看見她時眼裡藏不住的詫異,似乎是沒有想到她穿成這樣就來了。
許晚也有些後悔。
她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
服務生帶著她穿過花園和噴泉,進入中間的大房子裡,又坐電梯上二樓。
中間有不少服務人員,看見許晚時,都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沒想到有人會這麼“樸素”的來到這裡。
許晚擔心蔣廷舟的飯局還沒散。
那她這樣過去豈不是……
服務生帶著她往房間門口走,還沒到門口,聽見裡面傳來宮彥裡的聲音,“你剛才那酒喝得,連命都不要了。”
許晚腳步微微頓住。
服務生看這個情況,識趣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