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滿眼溫柔,許晚內心卻愈發自責。
她不該隱瞞他……
蔣廷舟看她表情不對,詢問,“怎麼了?”
“沒事沒事。”許晚故作鎮定搖頭,“對了,晚飯想吃什麼?”
“我幾年前來這裡的時候吃過一家小餐館,老闆炒菜很好吃,我想看看那家店還在不在。”
“你以前來過?”
“嗯,幾年前吧。”
蔣廷舟怕許晚追問,故意把時間說得很模糊。
許晚也同樣怕男人說起母親的案子,沒有接話。
晚上7點多這個時間路上的人已經非常少了。
蔣廷舟忘記了店鋪的名字和具體位置,開著車七繞八繞,好不容易停在一家小店門口。
許晚看著這熟悉的道路,心中一滯。
這裡……
是她家老房子門口。
這家店的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婦,她也認識。
如果是他們,應該不會拿母親的事情傷害她吧……
許晚鼓起勇氣和蔣廷舟走進餐廳。
“這……是晚晚嗎?”
她剛走進去,就被老闆娘一眼認出來。
這麼多年過去,皺紋早就爬上老闆娘的臉,當初那頭烏髮也夾雜了些銀髮。
“阿姨,好久不見。”許晚客客氣氣道。
老闆娘走過來,兩隻手扶著許晚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滿臉欣慰,“變成大姑娘了,真好,真好啊。”
她說完,又把目光移向一旁的蔣廷舟,“這位是……”
“是我丈夫。”許晚回答的小心翼翼,“他很多年前來你家店裡吃過飯,說您的菜做得很好吃,所以記到現在。”
老闆娘完全不記得蔣廷舟
本著愛屋及烏的心情,她打量了一遍男人,笑盈盈誇道:“真的是長得一表人才,和你很般配。”
等許晚點完菜,老闆娘把菜單遞給廚房的老公,又說:“哎,小時候晚晚來我們店裡幫忙的時候十歲都不到,一轉眼這麼大了。”
“十歲就幫忙?”蔣廷舟意外。
許晚以為男人要糾結童工這個問題,趕緊解釋:“我小時候父親經常不在家,母親在別人家當住家保姆,一週回來一次,我沒錢吃飯,其實店裡一直忙得過來,阿姨是可憐我才叫我來幫忙,然後讓我在這裡吃飯。”
“什麼不忙?經常忙不過來,你幫了我們大忙。”
老闆娘也為許晚解釋。
蔣廷舟沒有說話。
等老闆娘去廚房裡幫忙,男人抬手摸了摸女人的發頂,溫聲道:“沒想到你小時候過得這麼辛苦,你現在嫁給我,我會盡全力給你最好的。”
“蔣廷舟,我……”
男人越好,她越自責。
可是,許晚好怕自己說出母親的事情,事情會往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
許晚咬著嘴唇,遲疑許久最終才說:“謝謝你。”
飯菜很快上來。
吃飯時,老闆娘又問了問許晚的近況。
一直聊到十點多,兩個人才從餐廳出來。
陰宜鎮很小,客人也少,只有一家像樣的三星級賓館。
兩個人走進賓館,許晚心裡就開始打鼓。
雖說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可在家裡依然是分開住的。
那在這裡……
他們應該怎麼住?
兩個人走到酒店前臺,不等許晚說話,蔣廷舟先開口:“兩間商務大床房。”
前臺小姐姐打量了一下兩個人,將一張紙遞到蔣廷舟面前,“先生,這裡是住店須知,請先看一下,如果有需要可以給我們說。”
蔣廷舟低頭。
看見面前的小卡片上打印了一行字——
【如需讓前臺表示房間僅剩一間,請敲擊櫃檯三下,費用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