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鏢把呂為按在地下。
許晚站的這麼遠,都能看見呂為眉骨處在流血,嘴巴里也都是血,傷得非常嚴重。
“我,我……咳咳……沒事。”
呂為不希望許晚籤那個合同。
他話剛說完,一個保鏢一腳踩在他肚子上,呂為又一口血吐出來。
“你別說話,我一會帶你去醫院,你別說話。”
許晚一邊說,一邊伸手問蔣德安要東西,“合同給我,筆給我,要籤幾處你給我說,我都籤。”
呂為一看就是傷的很重,說不定肋骨內臟都受傷了。
她決不能讓呂為因自己而死。
蔣德安重新換上那副偽善的面孔,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對許晚說:“其實咱們本來也沒必要鬧成這樣,對吧?只是萊恩先生做了些事情,已經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面,我也是迫不得已。”
許晚什麼也不想聽,什麼也聽不進去。
趕緊把合同拿了過來,道:“我進屋裡,在寫字檯上籤。”
“好,我在這裡等你。”
蔣德安微笑。
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友好,讓許晚覺得噁心。
許晚雖然說什麼都籤,但她作為律師,心裡清清楚楚,還是不能隨便籤這種合同。
如果蔣德安只是要她手裡的股份還好,如果這合同裡暗藏其他東西,她簽了,可能後患無窮。
許晚拿著合同進了辦公室。
蔣德安沒有跟進來。
她站在辦公桌旁,拿著筆,粗略看了一下條款,目前條款寫得都非常正常,似乎沒有太多的問題。
她擔心呂為的傷勢,沒辦法看得太仔細,乾脆拿出手機把幾張合同都拍下來,最後在幾處需要簽名的地方簽了名,趕緊把合同拿了出去。
蔣德安仔仔細細檢查,確認簽字沒有問題,笑得心滿意足。
他轉身看見保鏢把呂為還有設計師壓著,裝出驚訝的表情,說:“怎麼說這個人也是廷舟的人,雖然他去世了,也永遠是我侄子,你們怎麼這麼對他。”
許晚對蔣德安的虛偽感到噁心。
她什麼也顧不得,趕緊跑到呂為身邊,怕他受內傷,也不敢輕易扶他,只能說:“你不要亂動,我現在就打電話給120,讓120來接你。”
“我沒事……”
“你別說話了,別亂動。”
許晚真的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呂為躺著沒動。
許晚打120的時候,蔣德安一行人已經走了。
許晚給120打完電話後,又去問設計師的情況。
設計師只是受了點驚嚇,他怕蔣德安他們去而復返,不敢多逗留,趕緊跑了。
120來的很快。
為了呂為的健康,許晚讓120把他送到聖合醫院。
許晚也跟了過去。
呂為被送進去做檢查的時候,許晚猶豫了一下,還是給蔣廷舟打了個電話。
男人那邊電話接的很快,語氣和剛才一樣,“老婆,怎麼了?”
“那個……”許晚努力控制住激動的情緒,“廷舟,剛才蔣德安帶了幾個保鏢來了律所這裡,強迫我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轉給他,我們還沒談好,呂為就上來了,他帶的人打傷了呂為,我也簽了合同。”
蔣廷舟馬上說:“沒事,沒事,股份而已,現在給他,我也能拿回來。”
許晚聽見男人的聲音,一直繃著的情緒此刻終於收不住了,吸著鼻子說:“呂為傷的很重,被蔣德安的人踩了好幾腳,吐了好多血……”
她說著說著,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