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說完最後話的時候，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許晚知道自己無論任何方面都夠不上蔣太太，有比她更優秀更適合的人選。
他們之間有無法跨越的鴻溝。
結婚到現在，她不但沒有做什麼，反而害男人受傷。
即便如此，她依然想自私的霸佔這個位置。
蔣廷舟拉著女人的手，等了幾秒鐘，才問：“這次說完了嗎？”
“嗯。”
許晚點頭。
“晚晚很抱歉，我不是故意想瞞著你的，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蔣廷舟說話語速很慢，他內心有些遲疑。
遲疑要不要藉著今天的機會，把一切都說出來。
告訴她自己不僅僅是蔣玄洲，還是天蔚集團的總裁。
有些事情一直瞞著，可能會有更多隱患。
“蔣廷舟。”許晚看著面前的男人，問他，“那你現在告訴我，你當初為什麼要瞞著我，不告訴我你是蔣玄洲，明明你就可以直接說，也許我會更能接受你，可你卻選擇隱瞞，這是為什麼？”
許晚忘不了安雲雅的話。
她說，當初官司判下來後，蔣廷舟一直很自責，他就是因為太溫柔，才會用這種方式來補償她。
她不信。
她想聽蔣廷舟自己說。
“晚晚……”
蔣廷舟更用力握住女人的手，“有些事情，我們不用一天全部說完，還有很長的時間，我們慢慢說。”
“不，你就現在告訴我吧，我想知道。”
許晚看著男人時，眼眶紅的更厲害。
他的態度，已經從側面證明安雲雅說得可能是真的。
蔣廷舟沒有繼續回答，而是先問：“是安雲雅告訴你我的身份的？”
“是。”
許晚也不瞞著。
蔣廷舟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了。
“她還說其他的事情了嗎？”
蔣廷舟確實猜到了，他也判斷出，安雲雅應該沒有給她說自己是天蔚總裁的事情。
那個女人的想法太好猜，八成和宮彥裡一樣。
而許晚卻認為男人是在問兩個人為何結婚的事情，她說：“我想親口聽你說，你為什麼會選擇和我結婚，畢竟我沒有豔麗的容貌，沒有卓越的出身，那天我穿的也很普通，無論從哪個方面出發，我都沒有一樣讓你選擇我的條件。”
“因為……當初的那個案子。”蔣廷舟嘆了口氣，終於還是說出實情，“那是我畢業後接的第一個刑法案，是我對自己的認識不足，沒有讓判決結果更好，而且……在判決後，我還專門告訴你，殺人就是殺人，從某一個方面也算在向你暗示你母親就是殺人犯，後來我一直為自己的這個做法後悔，我想表達的並不是那個意思……”
男人說這些時，表情裡透著懊悔和痛苦。
許晚眼淚卻不住往下落。
她聽見的不是男人的後悔，而是安雲雅說的一字一句都被證實。
蔣廷舟會為自己年輕時說過的話後悔十年，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一身娶自己這麼一個普通的女人。
蔣廷舟抬起頭時，看見許晚哭得這麼厲害也嚇壞了， 他趕緊去擦她的眼淚，“抱歉，我當時……”
“蔣廷舟。”許晚往後躲了一下，“我留下那張紙條不是因為恨你，我讀高中時就去圖書館看了很多關於法律的書籍，就知道你要表達的意思，也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善意的，我感激你，感激我的母親，你們都沒有錯，也沒有必要……嘶。”
許晚話沒說完，便覺得肚子有些疼，不自覺彎下腰捂住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