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輪椅的輪胎行駛到潮溼的沙地上,行駛變得非常艱難。
“許晚!”
蔣廷舟想控制輪椅往前行,輪胎卻更深得陷入沙地上,半分也動彈不得。
為了行動,他不得不操控輪胎改變方向,好從沙地裡出來。
由於輪胎一邊陷得太深,另一邊輪胎改變方向時,整個輪椅重心不穩,直接往旁邊倒去!
站在海里的許晚,隱約聽見身後有悶響,這才回過頭去。
她看見幾米外一個輪椅側翻著,本來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努力掙扎起身。
“……萊恩先生?”
許晚沒有看清人臉,也猜得出眼前的男人就是萊恩。
她快步跑到男人身邊,先把男人扶住,之後幫他把輪椅扶起來。
許晚看著坐在沙灘上的男人,伸手道:“我,我扶你起來吧。”
蔣廷舟自知此時自己狼狽不堪,也知道女人不可能將她扶起來,但他還是伸出手。
讓她試試,讓她知道自己之前說的話是多麼天真。
照顧一個雙腿殘廢的人,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女人的手伸過來,和曾經一樣柔軟纖細,手掌觸碰的一瞬,蔣廷舟不帶任何掩飾的用力回握,甚至恨不得每根手指都用力。
他怕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握住這雙手了。
許晚想把男人拉起來,並沒有太在意。
她試了一下才意識到,男人的腿傷手了,這麼拉是拉不起來的。
“抱歉,這樣好像不行。”
許晚說完話時,看著男人將手收回,心底暗暗有些失落。
她說:“要不我試著把你抱到輪椅上?”
蔣廷舟看著眼前的女人,比起當年分開時,似乎也沒有什麼變化,直接問:“你覺得可能嗎?”
“……”許晚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身材,尷尬搖頭,“不行。”
此時,蔣廷舟的上衣,褲子,全部都溼了。
他就這麼坐在沙灘上,有海浪捲過來,捲進他的高級西褲的褲腿。
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灘,“坐一會吧,你要是覺得溼,就坐在輪椅上,陪我坐一會。”
許晚沒有坐在輪椅上,不過為了防止裙子溼了,她坐在輪椅的腳踏板上。
蔣廷舟看見,也不攔著她。
“許小姐,現在知道一個雙腿殘廢的人,生活是多麼艱辛了吧?如果今天沒有你,我又碰巧沒帶手機,那你猜猜我要如何回到岸邊?”
蔣廷舟偏頭,看向身邊的許晚。
他們許久沒有離得這麼近了。
明明幾年前還是夫妻,做著最親密的事情,現在就這麼挨著,卻連句真話都說不了。
可他問的話,許晚已經有了答案。
他沒有選擇,他只能爬著去岸上求救。
許晚猜,這也許就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身份的原因。
“萊恩先生。”許晚從腳踏板上下來,也直接坐在沙灘上,坐在男人身邊,“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許晚,言午許,夜晚的晚,我是一名律師,在華國北城天袁律所工作,年收入不太穩定,去年因為一個案子,收入達到七位數,我有一段婚姻,我前夫叫蔣廷舟,五年前他失蹤了,我有一個女兒今年三歲半叫蔣瀟瀟,他失蹤前我就懷孕了。”
夜晚很安靜,蔣廷舟聽著女人自我介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些事情,他每一件都瞭解。
許晚偏頭看向身邊的男人,這個角度看過去,男人的側面輪廓和蔣廷舟幾乎一模一樣。
她看著這張自己無比熟悉的側臉,鼓起勇氣道:“我很想念我的前夫,我知道你不是他,但你的聲音和他真的很像,我願意照顧你,你能不能嘗試接受我,讓我做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