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莎快步出去,沒有帶走餐車。
蔣廷舟伸手按了下服務鈴,之後向許晚解釋,“我讓護士把餐車推出去換一份。”
許晚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可我覺得梅麗莎似乎對你是沒有任何惡意的,她應該不會在飯菜裡下毒。”
“不一定。”蔣廷舟重新拉上許晚的手,“梅麗莎大部分時候很冷靜,但是有時候也會感情用事,比如她懷孕這件事情,就是辭職後在酒吧和陌生人發生關係,那天她喝了很多酒,甚至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記得了。”
許晚滿腦袋問號,“怎麼會這樣?而且喝酒的話對胎兒可能不好……”
護士聽見鈴聲後很快跑了進來。
得知情況後把餐車推了出去。
等護士走了,蔣廷舟把他們剛才的對話給許晚翻譯了一遍。
蔣廷舟只是讓護士換一份飯菜,並沒有讓所有的飯菜重做。
他對這裡的人是信任的,不信任的只有梅麗莎這個不速之客。
很快,由周恆親自推著一份飯菜進來。
看見進來的人是周恆,蔣廷舟馬上問:“誰讓梅麗莎來的?”
“是路易斯。”
“讓他和梅麗莎一起離開吧。”
“好。”
周恆也沒有多問,應下後便出去了。
許晚看著周恆離開的方向,本來想說什麼,蔣廷舟先說:“不要關心別人的事情了,說說你的事情。”
“我的什麼事情?”
“怎麼帶這裡的?”
蔣廷舟語氣裡帶著幾分嚴肅。
其實,剛才那一會,他也注意到女人手掌和手腕上的傷。
已經猜出些端倪。
但又覺得有些不可能。
這個醫院的地形他是考察過的,當初就是為了不讓車上來,把上面的路全部重新挖了,當地司機都知道上面什麼情況,不可能開車上來。
許晚抿了抿嘴,小聲說:“要不先吃飯吧……”
“你先說。”
蔣廷舟之前一直髮燒昏迷,沒有吃多少東西,醫院給他準備的大部分也都是一些流食。
他現在確實餓了。
即便如此嗎,他也更關心許晚是怎麼上來的。
“吃完飯我就告訴你……”
“……”
“我這事情說來話長,你得吃飽了才有力氣好好聽。”
許晚看得出男人沒什麼力氣,語氣溫和的哄他。
蔣廷舟嘆了口氣,也只能答應。
醫院準備的晚飯也是一份肉粥,還有清爽的青菜。
許晚拿碗幫男人盛出來一小碗,之後將碗端到男人的面前。
她的慣用手是右手,端碗下意識用了右手。
當她把碗端到男人面前,注意到男人看著自己手掌,再想收手已經來不及了。
蔣廷舟伸手握住女人的手腕,將右手病號服的袖子推到手肘的位置,胳膊上大片的被處理過的傷口露了出來。
只是看過一眼,男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
許晚趕緊說:“已經不疼了,你先吃飯。”
“……”
蔣廷舟一隻手把碗接過來,另一隻手輕輕託著女人的手腕,滿眼心疼,“你都這樣了,我哪有心思吃飯……”
他看著女人,直接問:“你是走上山來的?”
許晚見瞞不住了,只能點頭承認,“是,我聯繫不上你後什麼也沒想,直接買飛機票過來,這裡的語言我也不會,我用英語讓他帶我來這裡,他也沒說什麼,把車開到半山腰就把我扔下走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蔣廷舟已經猜到結局了。
這座山上,車能到的位置已經接近山頂了,但離山頂還是有一段盤山路,這段路直線距離不遠,如果靠腳走上來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蔣廷舟抬起沒有端碗的那隻手,將坐在床側的女人攬入懷裡。
偏頭吻了吻女人的耳廓,用喑啞的聲音道:“晚晚,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