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來之前就知道，回到陰宜鎮，一定會有人提到這件事情。
值得慶幸的是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姑娘。
許晚輕輕咬了咬嘴唇，控制住情緒後才說：“知道就好，希望我們今天的談判順利。”
餘雙雙用驚訝的表情看向許晚。
她的記憶裡，學生時代每每有人提起這件事情，她最開始會哭著為母親爭辯，後來是默不作聲的跑開。
沒想到這麼多年後，她變成這樣。
謝寧卻沒這麼好脾氣，一聽這話表情都變了，“餘雙雙，你怎麼找這麼個人來談。”
“晚晚是很優秀的律師，在北城很有名的天袁律師事務所，我當然要找她了。”餘雙雙挽著許晚坐下，“不管怎麼說，我是不會放棄囡囡的。”
“她優秀？我沒聽說過殺人犯女兒優秀的。”左長東直接說，“我建議直接報警，殺人犯的女兒還能到處跑嗎？”
“那你報警吧，看看警察管不管這事。”
許晚說話時，兩隻藏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成拳。
她知道，自己如果表現出一絲軟弱，就幫不了餘雙雙了。
“算了，談正事吧。”謝寧做了個調解人，對餘雙雙說，“你連工作都沒有，孩子又超過兩歲了， 就算我們去打官司，也不可能判給你的。”
“可你是同性戀！你就是騙婚！我會把這些告訴法官的！”
餘雙雙激動回應。
和餘雙雙的激動相比，謝寧卻非常淡定，“同性戀？你有什麼證據嗎？”
“你……”
“我和你結婚不久你就懷孕了， 醫生不建議我們同房，生孩子你是剖腹產，我覺得你生孩子辛苦，所以才一直沒跟你同床，你有什麼證據我是同性戀。”
“你和你那個朋友那天在我們家上床！”
“你不要造謠，我們那天在一起在家打遊戲而已，你說上床，你有證據嗎？打官司都講證據，不是你說什麼法官就信什麼的。”
謝寧的態度非常平靜。
很明顯，他是有備而來的。
餘雙雙急紅了眼，“晚晚，你幫幫我！”
“謝先生，我這次來見你，是看看這件事情能不能私了，畢竟夫妻一場，陰宜鎮又是小地方，鬧到打官司的地步兩個人都不好看。”許晚頓了頓繼續說，“而且你的工作性質，也不是說換就可以換的。”
左長東哈哈大笑：“我就知道這個殺人犯的女兒沒什麼辦法，還名律師，我看都是假的吧！”
“謝寧！你這個朋友是不是有病，我們在談離婚的事情，她一直說晚晚的事情幹什麼？”
餘雙雙忍不住懟人。
謝寧不以為然，“他這個人性格就這樣，再說了，你朋友如果沒這點事他也沒法說啊，不過我建議你接受我提的條件直接離婚，以她這本事，打官司也是白花錢。”
“不可能，謝先生，既然你不同意調節，那我們法院見。”
許晚站起身，拉著餘雙雙就往外走。
餘雙雙一個勁在旁邊說，“晚晚，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他找了這麼個朋友來。”
“沒事，回來之前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許晚拍了拍餘雙雙的手。
蔣廷舟為她準備的車就停在門口。
兩個人剛剛開門上車，左長東追出來問：“許晚，你結婚了沒有啊，你這個條件不好找對象吧？要是你願意每天給我洗腳，那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娶了你。”
許晚手死死抓著門把手，對司機說：“開車。”
車前腳剛走，左長東衝著謝寧亮出微信付款碼：“哥們表現得不錯吧？結賬吧。”
謝寧拿出手機，轉了五百塊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