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蔣廷舟開口,凌婭先說:“萊恩是吧?三年前你就挖天蔚集團研究所的人去國外,後來你研究出來的東西直接讓給天蔚和安氏花的那麼多錢給你當墊腳石。”
“是。”
蔣廷舟只吐出一個字。
他臉上的表情甚至都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額頭上不易察覺的汗珠,和額角的微微凸起的青筋,才能看出他一直在忍耐。
他只說一個字,凌婭火氣上來,又從地下撿起衣架,朝著男人手臂打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剛才打得重,現在力氣收了一些。
“是什麼?是你早就醒了卻不聯繫我們?”凌婭拿著衣架的手抖得厲害,“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我們以為你死了,多傷心!你知道嗎?”
“媽,那時候我其實是失憶的狀態,所有的一切都是應乾告訴我的。”
蔣廷舟也不是完全不解釋。
“既然別人告訴你了,你為什麼不聯繫我們?”凌婭追問,“那時候晚晚剛剛生產,還要和安家打官司,經常24小時都幾乎沒有時間睡覺,整個人瘦了一圈,我們每次勸她,她都說那是你為她準備的資料,她一定要贏,結果你倒好,在外面逍遙快活!”
凌婭的聲音非常大。
即便包廂隔音再好,許晚站在包廂外面,也將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凌婭說得話,也是她怨恨的。
為什麼蔣廷舟活著,這麼多年都不聯繫他們。
“對不起……”
“對不起就完了?”凌婭氣得又打了他一下,“這些年晚晚受得苦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了?你配得上晚晚這麼好的姑娘嗎?你對得起她的付出嗎?我看你還不如不回來,我給晚晚物色個好的老公,比你強多了。”
這個時候,蔣廷舟終於開口,“媽,晚晚的事情不行,晚晚只能是我太太。”
“呸,憑什麼她只能是你太太?你明明活著不知道回來,現在孩子大了,讀書了,你知道回來了,你自己說,你配不配當她老公,配不配當瀟瀟的爸爸!”凌婭越說越激動,“就算你之前失憶了,這麼看你後來找回記憶了吧?你不是也沒聯繫晚晚,沒聯繫我們嗎?”
“媽……我腿不方便,就算做手術也不一定百分之百成功,我很長一段時間確實想過,如果我手術失敗,我……就不回來了……嘶……”
蔣廷舟話音未落,凌婭氣得舉起又衣架狠狠打了他一下。
“好你小子,別人只要有口氣就知道回來找老婆,你不過就是毀容了,腿斷了就不回來了?”凌婭直接走到男人身後,把包廂大門打開,“你既然覺得我們不需要殘疾的兒子殘疾的丈夫,那你走吧!”
許晚就站在包廂外。
門一打開,她馬上走進去扶住凌婭,“媽,你別生氣,廷舟他不說,肯定是有他的苦衷。”
“你還替他說話?這幾年你又帶瀟瀟,又工作,多麼辛苦我都看在眼裡。”凌婭眼神中滿滿都是失望,“他輕飄飄一句腿不方便就完了?你就原諒他了?”
“媽……”
許晚知道自己這樣看上去是很沒骨氣。
可自從蔣廷舟失蹤那天起,她的願望就很簡單,希望男人活著回來。
只要回來了,只要心沒有變,她就可以什麼都不追究。
凌婭看許晚這樣,又瞪了一眼蔣廷舟,“行了,我已經被氣飽了,飯你們自己吃吧。”
她說著,扔下手裡的木質衣架離開。
衣架掉落在地下,許晚才看見上面的金屬橫杆居然已經被打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