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然後睡著了，我聽見水聲怕你出事，就聯繫客房部經理去你房間查看，發現你只是喝醉後睡著了，我把你叫醒，提醒你去床上睡，之後就離開了。”
許晚一本正經回答。
她這個答案連自己都不信。
畢竟……
很少有人自己脫衣服會脫到全身上下絲寸不掛。
也不能算是絲寸不掛，昨天一直到結束，蔣廷舟都好好守護著自己身上那個白色純棉背心。
蔣廷舟也看穿女人的謊言，嘴角不自覺彎了彎，“謝謝許小姐，昨天打擾你了。”
“確實打擾了，如果想道歉，那以後就少喝點酒吧，我不想再半夜接到你的電話，萊恩先生。”
許晚特地強調了稱呼。
兩個人的對話，像是有某種心照不宣的事情暗流湧動。
“許小姐，昨晚如果我對你有冒犯……”
蔣廷舟手扣著輪椅扶手，心中說不後悔是假的。
昨晚的事情，幾乎可以說把兩個人的關係攤牌，守著的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許晚看著男人，微微眯了眯眸子，問，“難道……是我出現在了萊恩先生的春夢裡？”
如果是幾年前，許晚恐怕說不出這樣的話。
這幾年她作為單親媽媽，無論工作還是生活中都經歷了許多事情。
沒有人保護自己，她就學會了自己保護自己。
蔣廷舟坦然面對：“是。”
許晚抬起胳膊，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道：“萊恩先生，我要趕飛機回北城了，聲明一下，我非常忙，如果你有非我不可的事情再找我，不然請你花錢請別人幫你。”
她拖著行李離開。
男人坐著輪椅，也沒有跟過來。
昨晚的事情之後，許晚決定充分給男人體面。
如果他哪天想說自己的身份，她就接受。
他不想說，她也不強求。
-
瀟瀟的幼兒園是晚上5點30分放學。
比起普通幼兒園晚半個小時，但對於普通上班族來說，這個時間還是太早了。
平日裡都是許平榮或者凌婭去接瀟瀟，許晚昨天答應了瀟瀟，為了不食言，親自去接她。
為許晚開車的依舊是呂為。
這些年許晚也勸說過，讓呂為不用為自己開車。
呂為卻以一句“我答應過蔣總，他回來前我會一直貼身保護夫人”拒絕了。
車開到幼兒園附近時，整條馬路上已經停了不少車，還好許晚來得早，車停在幼兒園門口她才下車。
由於她到的比較早，站在了瀟瀟班級等候區的第一位。
很快，老師帶著排隊整齊的小朋友從幼兒園裡走出來。
瀟瀟在班裡個子不算高，每次都站在隊伍前排，腦袋上扎著兩個羊角辮，特別好找。
她一出來就伸著脖子找，看見站在家長隊伍第一排的許晚，馬上喜笑顏開。
有老師管著，她不能說話，只是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
等老師把隊伍帶過來。
“媽咪！”瀟瀟一把撲到許晚的懷裡，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媽咪，我今天畫畫了！在書包裡！我給你看。”
放學時間，人擠人。
許晚把女兒抱起來，“好的，等上車拿給媽媽看好嗎？”
旁邊一個小男孩，突然指著瀟瀟開口，“媽媽，那個蔣瀟瀟她沒爸爸！”
許晚還沒說話，懷裡的瀟瀟已經大聲嚷嚷了：“你胡說！！”
“我沒胡說，你就是沒爸爸，你爸不要你了，略略略！”
小男孩也被媽媽抱著，扭著身子做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