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面前的電梯門已經打開。
蔣廷舟先一步邁進電梯,才回頭看向宮彥裡,道:“真的假的都無所謂,我已婚,不可能陪著安雲雅在這裡玩過家家遊戲。”
宮彥裡跟進電梯,又問:“車呢?誰動的手腳找到了嗎?”
提到這件事情,蔣廷舟臉色就變得不太好,“暫時還沒有,我目前最懷疑的是安家自己動的手,一切太巧了,很難不懷疑他們。”
宮彥裡沒有第一時間按按鈕,“你要不要去看看那個叫錦頎的小姑娘,我聽院裡的人說,弟妹那個朋友的父母要領養她,已經在辦手續了。”
“不用了,這件事情和我沒什麼關係。”
蔣廷舟單手插在兜裡,語氣平淡。
宮彥裡默默按下一層按鈕,扭頭上下打量著蔣廷舟,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道:“我覺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怎麼現在感覺除了對自己人外,對其他人都跟缺少七情六慾一樣。”
“你去那些公立醫院當一陣子醫生,就會和我一樣了,會發現這個世界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如果不打算伸出援手,噓寒問暖是最沒用的事情。”
蔣廷舟當律師那幾年,也有不少人來求他打官司。
每個人都可憐。
每個人都需要幫助。
可他幫助不過來。
“嘖,懂了。”
宮彥裡不是沒去公立醫院實習過,知道他想說什麼。
醫院也一樣,盡是些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的事情。
-
關於安雲雅的病情,許晚一點也不知道。
她的心情很快從之前車禍中緩過來,午休時還不忘刷一刷旅行軟件,計劃著母親出獄後,帶她去哪裡玩。
等到快下班的時候,她接到唐璐打來的電話。
“晚晚,我今天收到法院的判決書,我和周昆成功離婚了!”唐璐聲音是掩不住的高興,“你今晚有空嗎?來我家吃飯吧!”
成功離婚,慶祝一下是應該的。
許晚卻有些擔心,“你胳膊和腿恢復的怎麼樣?現在回家的話沒有問題嗎?”
“我前天已經回家了,現在是恢復期,除了這胳膊腿三個月不能洗外,其他沒什麼問題,還好只壓了我一邊,我拄著柺杖上樓一點問題都沒有。”
唐璐語氣十分歡快。
許晚之前還擔心她因為不能再跳舞一蹶不振,看她心態這麼好,也就不擔心了,“好,那你把時間告訴我,我晚上下班直接過去。”
“好。”唐璐頓了頓,又問,“是你一個人過來吧?”
“嗯,我一個人過去。”
許晚大概猜到唐璐為什麼會這麼問。
不久之前她收到的照片,不管唐璐是出於什麼原因去了蔣廷舟的房間,她肯定都不想見到他。
作為老同學,許晚也選擇相信唐璐。
掛斷電話,許晚給蔣廷舟也彙報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男人沒有表示要參與,只是說:“下班我讓呂為開車送你過去,快結束的時候告訴我,我開車去接你。”
上次出事後,蔣廷舟不但給每輛車都裝了全角度記錄儀,也對許晚的出行格外上心。
晚上7點,許晚坐車準時來到唐璐家裡。
開門的是唐母。
唐母看見許晚,還因為之前的事情有些心虛,客客氣氣道:“許小姐,你來了。”
“阿姨,這是我和老公送給你們的禮物。”
禮物都是蔣廷舟幫忙準備的, 許晚就負責提上來。
具體是什麼東西,她也沒有仔細看。
“哎呀,不用這麼客氣。”
唐母趕緊說。
禮物送出去,許晚轉頭才看見唐璐,女人坐在沙發上,胳膊和腿都打著石膏。
許晚幾步走過去,挽著唐璐道:“判決書在哪?我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