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人往這個方向走，方婷拍了拍許晚的手，“走吧，我在後面給你找個地方坐，等會議結束有時間了，再坐下來詳談。”
“好。”
許晚只能同意。
她既然已經來了，再走也沒有意義，更何況剛才方婷給她介紹的幾個老總，有好幾個知道她的職業後，表現出強烈的諮詢興趣，她也不虧。
許晚由於只是普通身份，只能坐在最後排。
很快，會議開始。
上面開會，許晚對什麼人工智能的內容不感興趣，則支著筆記本電腦工作。
直到臺上主持人說：“接下來有請遠舟科技的萊恩先生髮言。”
臺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許晚被掌聲吵到，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臺上。
這名叫萊恩的男人正操控著輪椅上臺，男人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許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工作。
直到這名叫萊恩的男人發言：“各位下午好，我是遠舟科技的萊恩。”
雖然是英文名字，男人的普通話卻字正腔圓，是明顯的北方口音。
許晚放在觸控板上的手指陡然停住。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
哪怕時隔四年之久沒有聽見，此時此刻聽見，她都能清晰分辨出來。
許晚的瞳孔微微緊縮，目光落在筆記本屏幕的資料上，卻早已無心看字，卻不敢移向臺上。
很快，這個叫萊恩的男人繼續發言。
他發表的關於人工智能的言論，她完全聽不懂。
可是這聲音太熟悉了，分明和蔣廷舟一模一樣。
直到男人的發言以一句“謝謝”收尾時，許晚才終於鼓起勇氣看向臺上。
此時萊恩已經操控著輪椅準備下臺。
他們之間隔著十幾行座位，這麼遠的距離，許晚只能大概看見這個男人的五官。
可她分辨得出，他分明和蔣廷舟長得完全不一樣。
這個世界上會有人的聲音非常相似嗎？
完全有可能。
這一點許晚是完全肯定的。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蔣廷舟，他真的還活著，他為什麼不回國？
許晚一直堅信，如果蔣廷舟還活著，他一定會排除萬難與國內取得聯繫，與她取得聯繫。
所以……
也許這個人可能並不是蔣廷舟。
可，他們的聲音太像了。
不管真相如何，她等一會都要去見一見這個人。
就當是為了讓自己死心。
會議很快結束。
許晚收拾東西第一個往前排衝去，無數公司老闆也都往前排走，很快和剛才一樣，把這個叫萊恩的男人團團圍住。
許晚靠近都很難。
“許律師。”方婷找到她，“抱歉今天讓你等了這麼久，但是等會還有個雞尾酒會，只邀請少部分人參加，我在那裡才能有和萊恩先生說話的機會，所以……可能要等酒會後我才能和你談事情。”
“沒事沒事。”許晚看著被人團團圍住的男人，猶豫片刻開口，“這個雞尾酒會，你可以……帶我進去嗎？”
方婷露出難色，“這……擁有邀請函的人才能進，我只有一張邀請函，不能帶你進去。”
“我想見這位萊恩先生。”許晚只能實話實說，“他的說話聲音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我想確認是不是他。”
“萊恩？”方婷笑著搖頭，“他應該不是你的故人，我打聽過，他雖然中文很好，但是從小長在國外，在此之前從沒有來過華國。”
“是嗎？”
許晚心情微微有些苦澀。
明明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卻始終不肯面對現實。
她看向人群的方向，沉默了許久卻還是說：“方女士，這個雞尾酒會我雖然不能進去，那我能在門口嗎？我……只是想近距離看看這位萊恩先生長什麼樣。”
萊恩身邊的人太多了，許晚努力擠不是擠不進去。
可……
她心中存在著一些幻想。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蔣廷舟，久別重逢，她不希望自己是那麼狼狽的樣子。
哪怕希望渺茫到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