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的時間還沒有定下來,不過如果你這幾天有空的話,我們就一起去,如果實在有地方我進不去,那我就在門口等你,我自己做手術,本人到場才算心誠吧。”
蔣廷舟比任何人都怕自己的手術失敗。
他曾經也不是很信這些,相信事在人為。
但,他現在願意承認自己曾經的想法是年少無知,願意虔誠叩拜為之道歉。
輪椅推到床邊,男人習慣性抓著旁邊的扶手打算坐到床上,許晚伸手過去,扶住他,“你慢點,不然傷口又裂開了。”
蔣廷舟知道自己的重量,怕自己壓著女人,儘量另外半邊胳膊用力。
等男人坐到床上,許晚重新為他解開衣服上藥。
蔣廷舟剛才匆匆穿衣服,並沒有套背心。
隨著衣服褪去,大面積的新傷加舊傷重新出現在女人面前。
即便一個多小時前已經看過一次,現在再看,許晚依舊覺得觸目驚心。
她快速上過藥,又將男人受傷的手臂和肩膀位置用紗布纏住。
等一切做好,許晚指腹不自覺落在男人滿是舊傷的後背上。
後背的傷太重了,尤其是那一道道被利器一遍遍劃傷的痕跡,從方向來看,似乎就是男人自己因為某種原因,一刀一刀劃出來的。
僅僅是看著,她都能猜到男人當時遭受的痛苦。
蔣廷舟自知自己後背什麼樣,拿來旁邊的衣服道:“很醜吧,別看了。”
現在是春季,室外溫度很低,但房子裡有24小時自動恆溫系統,並不會覺得冷。
許晚從身後抱住男人,臉輕輕貼在男人脊骨上,帶著些鼻音詢問,“什麼時候開始跟我說,關於你這幾年的事情?”
“我把衣服穿上就告訴你。”
對於現在的自己,每一處蔣廷舟都不希望被許晚仔細看。
還有過去的事情,他本來也是不想說的。
只是撒謊這件事情,當年他和許晚相識時已經做過。
撒謊就是撒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第一個謊言。
最好的做法是不要有第一個謊言。。
許晚鬆開手,把身後兩個枕頭立起來,自己選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把旁邊的位置留給男人。
蔣廷舟穿好衣服後,移動身體坐在她身邊。
許晚靠在男人肩膀上,開始提問,“你為什麼會從遊輪上失蹤?”
“被綁架了。”蔣廷舟苦笑,“那天拍到寶石後心情太好,疏忽大意了。”
作為蔣家的長子,關於綁架,談判此類事情,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更何況蔣廷舟已經不是小孩子,而是三十幾歲的成人,在遊輪上安全性如此好的地方被綁架,按理來說是不應該。
蔣廷舟簡單說了一下綁架的經過,並不是多麼高明,不過是對方在晚宴上對他喝的東西動了手腳,在他感受到出問題時叫了管家,同時又聯繫了能最快答到這裡的應乾。
管家趕到時,他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
再醒來時已經離開了遊輪,到了不知某處的地方。
蔣廷舟道:“背後這些傷,就是在那裡造成的。”
許晚心驚,“他們綁架你不是為了要贖金嗎?我們這裡好像沒有人接到通知。”
“不是。”蔣廷舟表情變得有些冷,“找他們的人已經付過買命錢了。”
“那……他們為什麼沒有殺了你?”
“因為我告訴他們,船上那顆被命名為粉色行星的鑽石是我拍下的,我可以用那顆鑽石救自己。”蔣廷舟頓了頓,“人總是貪婪地,即便他們收到了足夠多的錢,依然不知道滿足,想要更多。”
男人的語氣明明是輕描淡寫,許晚卻緊張的到有些不敢呼吸。
“你知道嗎?當天拍賣時,有一個人一直在和我競爭,雖說我去的時候內心是沒有預算的,但關於這枚鑽石的價值,有專業人士為我做了全方位精算,後來價格超出精算結果很多,我太想把它送給你,就爭到底了。”男人偏頭吻了吻身側的女人,“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因為你我現在才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