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聲音並沒有什麼攻擊性。
可,每個字都在許晚的腦海裡炸開,讓她有些不知道如何思考。
“什,什麼意思?”許晚表情僵住,“怎麼可能?他前幾天跟我視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發燒?”
周恆用當地語言和另外幾個醫生說了什麼。
不是英語,許晚聽不懂。
幾個人交流幾句後,周恆才重新看向,解釋道:“是這樣的,萊恩他的手術雖然成功,按照我們的計劃,他需要靜養一陣,在開始循序漸進進行康復訓練,但他說國內有事,提前開始了康復訓練,雖說一直以來運動量都不大,但對他的身體來說依然算是透支,前幾天下雨溫度降低,他有些感冒,身體抵抗力下降,這些日子對身體的透支爆發,沒想到第二天就轉成高燒。”
許晚這才想起來,幾天前視頻時,蔣廷舟是有些咳嗽。
她還提醒他要注意身體,六一不回來也沒關係。
當時男人說是因為下雨,自己會注意的。
沒想到……
許晚身體微微頓住,“那……我可以去看他嗎?”
周恆和幾個醫生商量了一下,對許晚道:“可以,正好萊恩急於復健,你來的話也可以勸勸他。”
“好。”
許晚忙不迭應下。
蔣廷舟每次都是報喜不報憂,導致她無法真實瞭解到他這裡的情況。
現在到了這裡,才知道男人為了早日康復,甚至可以說是在透支自己的身體。
-
周恆帶著許晚往外走。
路上,周恆看著許晚道:“昨天晚上你突然出現在門口,嚇我們一跳,本來是打算把你送走的,但我看你是華國人,堅持將你留下來。”
“謝謝。”
許晚道謝。
“這裡也不通車,你是怎麼上來的?不會就這麼一路走上來的吧?”周恆問。
許晚把昨天晚上的大概的情況說一下,“當時我一個人在在半山腰,比起下山,上山賭一把是最好的選擇。”
“這麼長一段路,又是大半夜的,你就這麼走上來的?”
“是。”
周恆忍不住側目,“那你可真是命大。”
許晚不想對周恆訴苦,只是說:“其實……我的行李箱在半路……”
“知道了,等會我找人去保安去給你找找,有的話給你拿回來。”
“謝謝。”
許晚認真道謝。
她的護照錢包這些東西都隨身攜帶,行李箱裡只是些換洗衣物。
不過能找回來更好。
兩個人穿過一條樹林,到了一棟白色的房子旁。
門口有保安守著。
周恆帶著許晚直接進去。
裡面還站著一個醫生一個護士。
周恆向其中一名醫生詢問了蔣廷舟情況。
兩個人用英文交流,許晚可以聽懂。
醫生告訴周恆,蔣廷舟早上燒退了一些,醒過,不過後來目前依然在睡覺。
周恆向醫生介紹了許晚的身份,之後允許許晚進入病房。
這兩週多的時間,許晚一直通過視頻去看蔣廷舟。
聽他說手術非常成功,聽他說他在這裡一切都很好,康復訓練進行的很順利。
今天從周恆口中才得知,他一直都是在逞強,在超前做康復訓練。
許晚走進男人所在的病房中。
病房的面積很大,蔣廷舟就躺在正中央的病床上,周圍各種監控儀器監視著他的身體狀況,一旁還掛著點滴。
許晚走到床旁。
男人之前和她視頻時氣色不錯。
可,此時床上的男人雙眼緊閉,臉色慘白,下巴附近青色的鬍渣長出來很多,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不堪。
許晚眼眶發紅。
她伸手想去握住男人的手,指尖剛剛觸碰到男人手的那一刻,不由驚住!
蔣廷舟身上的溫度和她的體溫產生明顯的對比!
許晚轉身看向周恆,“他的體溫怎麼還這麼高?”
不是已經這麼多天了,怎麼發燒還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