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懷孕了？”許平榮愣了一下馬上問，“你和他不是剛結婚嗎？怎麼這麼快就懷孕了？”
“是，其實是意外，不過我們認為，既然孩子選擇了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我們就不能放棄他。”許晚回答。
許平榮的臉色卻更加自責，“晚晚，都怪媽媽當年衝動，沒有好好陪你長大，許多事情沒來得及告訴你，沒有什麼意外不意外的，好好採取避孕措施的話，是不會有意外的，所謂意外，就是男人貪圖享受，不想採取措施的藉口！”
許平榮沒有見過許晚的丈夫。
但是她結婚那些年，算是嚐盡苦楚，也看盡男人自私自利的一面。
“不是的，媽媽……他本來是要戴的，我想就這一次，如果真的懷孕了就生下來，如果沒懷孕以後都採取措施再等幾年，沒想到一次就……”
許晚說著，臉已經紅透了。
她本不想把這種夫妻之間的私密事情說出來，可為了不讓媽媽擔心，也只能和盤托出。
“你提議他就同意了？你不是說他比你大很多嗎？你剛二十出頭不懂養育孩子要擔負什麼責任，他三十幾歲的人能不知道？”
“媽，他人真的很好……”
“好？現在說好，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才能看出他好不好！”
許平榮有些生氣，更多的是自責。
失敗的婚姻讓她對男人很有提防心理，她難過自己不能幫女兒把關。
“媽……”
“對不起，晚晚，媽媽是擔心你，怕你年輕閱歷淺被人騙了，怕這個人是另有所圖，媽媽不在你身邊，怕你受委屈，走上媽媽的老路……”
許平榮說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許晚不忍心看母親這個樣子，猶豫片刻， 實話實說，“媽，其實……這個人你見過的。”
“我見過？”
許平榮愣住。
“是，他就是當年終審為你辯護的律師，蔣玄洲。”
許晚把蔣廷舟另一層身份說出來。
玻璃對面的許平榮表情突然平靜下來，她看著遠方，開始回憶十年前的事情。
她仔細回憶了很久，一臉欣慰道：“那個孩子啊……如果是他，那媽媽就放心了。”
“為什麼？”
許晚微微愣住。
她沒想到母親知道自己嫁的是蔣玄洲，態度會變化這麼大。
“當年他接下我們這個案件後，我以為會和其他律師一樣，沒想到他告訴我，為了不給你帶來二次傷害，他儘量不再去詢問你。”許平榮道。
許晚抿嘴，她一點也不意外。
蔣廷舟本身就是一個善良的人，他會這麼做，一點也不奇怪。
許平榮繼續說：“終審判決結果下來後，他專門來見我，哭著一再向我道歉，他沒有能發揮的更好，讓判決結果更輕，為了安慰他，我只能說，我殺了人，我本來就有罪，甘願坐牢。”
“你殺了人，你有罪……”
許晚微微納罕。
原來那句話是母親說的……
“他問我還有沒有什麼能為我做的，我說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希望他能照顧你，媽來看我的時候，我聽說後來他資助了你。”
許平榮像是在訴說一些舊事。
許晚卻非常震驚，“你是說，這些年資助我的人是蔣廷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