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之前覺得蔣廷舟在天蔚集團當法務部副部長，已經很厲害了。
可當她知道他是蔣玄洲後，又覺得這個職務和他的身份相比，有些屈才。
“你……其實是天蔚集團法務部部長吧？”
許晚試探性問道。
蔣廷舟搖頭，“比這個職位要高一些。”
許晚沒有繼續追問蔣廷舟的職位，而是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來一下我們律所？我們律所有個你的小迷弟，做夢都想見到你。”
“是裴昭吧？”蔣廷舟問。
許晚點頭。
蔣廷舟拉著女人的手一起下電梯，等確定她站穩了才說：“這周我有點忙，下週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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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一早。
蔣廷舟早早到了公司，叫了公司負責投資的幾個高管，一起在會議室等著。
高管們一看這個陣仗，各個都不敢馬虎。
也有人小聲議論——
“今天來的是什麼人啊，讓大傢伙都在這裡。”
“蔣總都能親自來，估計是什麼黑馬項目吧。”
“預算怎麼說的？”
“蔣總說大家一起討論，沒有具體說。”
高管們討論了一圈，都覺得今天會來一個商業天才，帶來一個非常厲害的項目。
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10點剛到，會議室的門打開。
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周昆，提著一個筆記本電腦進來。
在場有些人是認識周昆的，有的是之前就和他聊過投資項目，有的是從不久前直播上知道的。
所有人看見進來的是他，都愣了一下。
蔣廷舟站起來，向一眾高管介紹：“這位是周昆，周總，今天他會帶著自己的項目來，希望得到天蔚的投資，等會周總講完之後，大家再進行發言，我先說好，這次對於周總提的這個項目，只要夠好，預算上不封頂。”
這些話，高管們剛才私下雖然也有套路，此時蔣廷舟自己說出來，大家還是難以壓抑內心的驚訝。
天蔚集團投資項目，都是最後一步才是交到蔣廷舟那裡。
沒有哪個項目說過什麼預算上不封頂的話。
他這麼說，只有兩個可能。
要麼對這個人帶來的項目非常看好。
要麼就是非常不看好。
一眾高管看見進來的人是周昆，普遍認為是後者。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周昆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打開筆記本電腦，連接到幕布。
開始演講前，蔣廷舟道：“我們時間有限，你的時間只有30分鐘。”
“三十分鐘？我……”
“已經開始計時。”
蔣廷舟提醒他。
周昆惡狠狠盯著蔣廷舟，卻不敢發作，只能開始演講。
他這個人一向自負，自認為自己提出的項目是一個沒有人想到過，前景很好的項目。
三十分鐘很快就到了。
周昆講的內容從PPT頁數來看應該已經要收尾。
蔣廷舟也沒有打斷他。
周昆用了三十七分鐘的時間才結束。
周圍一眾高管沉默兩分鐘，才終於有人說：“類似的項目，大概四年前就有人提過，當時我們已經否決了，沒有報到蔣總那邊，後來也有人嘗試了，已經失敗了。”
“對，而且當時那個項目要更巧妙一些。”
幾個高管在下面直接討論起這個項目。
說白了，就是一個早就被實驗過不行的項目。
周昆臉色鐵青。
蔣廷舟在周昆這裡浪費一個小時已經是極限了，他沒空聽高管們的討論，直接問結論：“抓緊時間，你們怎麼看。”
一眾高管面面相覷，最後由負責投資的副總站起身來，道：“蔣總，這個項目四年前已經證明不可行，我們不能投資。”
蔣廷舟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對這位副總說：“你把當時的具體分析數據找出來給他說說，說明白了就讓他走吧。”
他說完，徑直離開會議室。
周昆表情如常，垂著的手卻狠狠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