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許晚緊緊握著男人的手，除此之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蔣廷舟握著司機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卻還是用盡量輕鬆的語氣道：“沒事，有你在身邊就夠了。”
男人上身微微前傾，額頭滿是汗珠，可以看出忍得很辛苦，卻看不出是哪裡疼。
司機想以最快速度將車開到醫院。
可惜現在正是晚高峰的時間，路上堵的厲害。
到醫院花費的時間反而比平時更長一些。
轎車沒有像往常一樣停在停車場，而是直接停到康復中心門口。
宮彥裡和醫生推著輪椅在那邊等著。
蔣廷舟的腿似乎已經不太能彎曲了，下車時如果不是工作人員扶了一下，他甚至可能摔倒在地下！
坐上輪椅後，宮彥裡和醫生一起推著男人去治療室。
到門口時，蔣廷舟看向許晚：“你在門口等我吧。”
許晚看見，男人握著輪椅扶手的手非常用力時，手背上的筋根根凸起。
她不敢拒絕，忙不迭點頭：“好，我在門口等你。”
她在門口站了大約半個小時，一個醫生喊她進去。
此時蔣廷舟已經把身上的西裝換成男人放在這裡的寬鬆家居服。
地下放著一個可以摺疊的金屬東西，不難猜出，應就是剛剛蔣廷舟戴在身上，幫助他走路的東西。
從結構來看，有一個東西箍在腰腹部，然後膝蓋，腳跟幾處都被固定著，中間有幾處金屬支撐。
許晚不敢想象，蔣廷舟是怎麼靠這麼個東西過完今天下午的。
宮彥裡道：“行了，今天就留在這裡休息吧，別折騰了。”
“嗯。”蔣廷舟同意。
男人穿過的西裝被扔在一旁。
想到等一下要去病房，許晚走過去將衣服拿了起來。
她將襯衫拿起來，本來要去拿褲子的手頓住。
現在剛到六月，天氣雖說不算涼快，但下午的禮堂和車裡都有空調，在室外待的時間不長。
可，手裡男人的襯衫帶著明顯的潮氣，明顯是被汗水打溼的。
光是這汗水，都不難想象男人這一路是怎麼堅持過來的。
許晚推著蔣廷舟去了康復中心的病房。
康復中心的病房樓層不高，可以看見外面鬱鬱蔥蔥的綠樹，面積也要更大一些。
到了病房，宮彥裡陪著蔣廷舟去了一趟洗手間，之後把他扶到床上，簡單囑咐了兩句就離開了。
等病房裡只有兩個人，許晚才說：“我幫你按摩一下吧。”
“不用。”
蔣廷舟不想讓許晚做這樣的事情。
許晚也猜得到男人的想法，故意說：“既然不用我，那我待在這裡也沒事做，回家去好了。”
女人本來坐在床邊。
她說完話起身剛要走，蔣廷舟趕緊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有些戀戀不捨，“別走。”
許晚又問：“那需要我幫忙按摩嗎？”
蔣廷舟這才無奈點了點頭。
許晚坐在床上，將男人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正想挽起男人的褲腿，男人下意識制止。
許晚問：“那我走？”
男人這才妥協。
當褲腿被挽起，許晚看見男人的腿後，才知道男人剛才為什麼阻止他。
男人腿上早就被那病了的鐵架擠壓得一片青紫，尤其是腳踝處被雖然被紗布包著，也有血滲出來。
看著男人腿變成這樣，許晚忍不住眼眶發紅，“幸虧瀟瀟沒看見，不然她知道你為了她這樣，肯定會後悔叫你來參加六一活動的。”
蔣廷舟握住女人的手，道：“不僅僅是為了她，也是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