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珊看向許晚,表情裡帶著幾分掙扎:“我,我……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沒有想好怎麼做。”
“我知道,只是我做這個行業見得太多了,有的時候,女人還在唸舊情的時候,男人已經開始算計得失了,我參與的幾個案子,就有等妻子反應過來的時候,丈夫已經通過各種手段把夫妻共同資產都轉移了。”
許晚也不是危言聳聽,是這樣的事情遇見的太多。
她當然是站在小姨這邊,才會幫她。
“……他應該不會吧,你知道嗎?當年我們一起創業也沒有那麼一帆風順,剛開始失敗了幾次,欠了好多錢,最苦的時候我們一天只吃一碗泡麵,我吃麵,他喝湯……”
許平珊說這些事情的時候,眼眶裡含著淚水。
過去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在她心裡都是寶貴的回憶。
所以哪怕馬均現在變了,她也一直都諒解他。
“小姨,你之前不是說聖合醫院很厲害嗎?那你知道嗎,桑貞貞現在懷孕四個月,已經在裡面住了一個多月了,她還會繼續住下去,這裡面的住院費是多少,而且病房裡,桑貞貞用的每一件東西都是名牌,這花的都是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許晚本來不想說這麼直接,可是很明顯,許平珊還不太清醒。
“晚晚……”
“小姨,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是為了賺你的錢,我可以免費接受你的法律諮詢,甚至如果你要和馬均打官司,我也可以免費幫你出庭,我一分錢也不會要,因為外婆住在你家,你對她很好,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受傷害。”
許晚說得非常真誠。
她也是這麼想的。
許平珊卻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我要再想想,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姨……”
許晚看見許平珊要哭,抽出一張紙巾給她。
許平珊低頭抹了抹眼淚,抽泣著說:“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約定好白頭偕老,我要的也不多,只是能相伴到老就好,為什麼他要這麼做,什麼年代了,兒子對他就這麼重要嗎?”
許晚問:“小姨,馬均之前提過想再要個孩子的事情嗎?”
“沒有,我,我……已經生不了孩子了。”許平珊看著許晚,嘆了口氣,“我生曉琳時發生羊水栓塞,當時情況緊急,好像是怕發生大出血,就把子宮摘除了。”
許晚氣得著急:“你為了給他生孩子子宮都摘了,他現在卻出軌別的女人,還做試管嬰兒幫他生兩個孩子。”
“我知道他想要兒子,我生曉琳前,他捧著我的肚子,就一直喊兒子兒子,我生曉琳是在晚上,得知曉琳是女兒後,他氣得轉身就回家補覺,當時我婆婆還活著,連後來的手術,也是我婆婆籤的字。”
許平珊回憶起這些事情,終於意識到,是她自己一直在美化馬均這個人。
她說完後,拉著許晚問:“晚晚,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做?”
“不管你是否離婚,都關注一下公司賬戶上錢的走向,還有,馬均給桑貞貞花的所有錢,都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在聖合醫院花的都有憑著,到時候都可以讓桑貞貞返還,或者離婚分割財產時把這部分寫在合同裡。”
許晚這幾天一直在認真查法條。
簡單給許平珊說了一下要做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許平珊拿出手機,道,“他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公司,我倒要看看他在哪裡。”
許平珊撥通電話。
電話大概響了二十幾秒才接通。
“喂。”
電話那邊響起一個女聲。
許晚一秒就分辨出這個聲音來自桑貞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