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彥里正要回頭，季童趕緊用胳膊把他的頭掰回來，壓低聲音道：“別亂看，看我！”
宮彥裡只能將頭轉回來，小聲解釋：“我這幾年很忙，回來除了看書就是睡覺，不會往這裡走，那條線我注意過，這隻狗會動，我以為是狗身上的。”
說白了，這裡是他不會光顧的角落。
“這種玩具為了方便拿著走，都是放電池的，怎麼可能用線。”季童眼睛緊緊盯著狗狗的眼睛，小聲說，“攝像頭在小狗的右眼上，特別明顯，你的心也太大了。”
“……那我現在把它拿下來。”
“別動！”
宮彥裡剛要拿，季童抬手，將男人的手壓在桌子上，怕他反抗，連手指都在用力去壓男人的手指。
女人的指腹柔軟，溫度似乎比他的手高一些。
宮彥裡作為醫生，尤其是剛當醫生那會，經常會接觸病人以及大體老師。
即便如此，他此時此刻卻清晰感受到了心跳加速。
再配合自己的年齡，顯得有些不搭。
季童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宮彥裡這裡。
她靜靜看著那個小狗的眼睛。
就在此刻，她清晰看見小狗眼睛裡的攝像頭似乎變化了一下，應該是看攝像頭的人無法調節角度，只能調節一下焦距。
這引得她格外好奇，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和宮彥裡之間的距離已經過分親密，上半身幾乎全部貼在一起。
季童將下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小聲說：“她現在在監視呢。”
宮彥裡喉結滾動，喉嚨裡一個字都發不出來，整個人坐在桌子上，像是個工具人。
季童對這個叫苗苗的印象本來就差。
她當年甩了宮彥裡和別人結婚，結婚生子離婚後跑過來騷擾他，還故意過敏引起他的同情！
最過分的是沒分手時在他家裡裝監控，分手了也沒有拆掉！
這是要幹什麼？
難道一個男人和她談過戀愛，就變成她的私有物，不能開始新生活了嗎？
他們所在的這個角度，監控是一點也看不見的。
季童壓著嗓子問：“你告訴我，這個苗苗現在在你心裡什麼地位？算朋友？還是仇人？還是舊情難忘？”
宮彥裡知道，這個問題不能回答。
他將頭輕輕別開看向窗外，讓自己努力鎮定下來，回答道：“不是朋友，也不是仇人。”
“嘖。”季童不滿的撇了撇嘴，“她當年不顧你們那麼多年的感情嫁給別人，你不恨她嗎？”
季童沒談過戀愛，但她覺得如果有一個人這麼對她，那她肯定恨死那個人了！
恨不得他千刀萬剮的那種！
宮彥裡默了默，解釋道：“我恨過她，但是現在不恨了，我認為，我對她無論產生愛還是恨的感情，都是因為我沒有放下她，而現在我對她無法產生任何情緒，不關注她，是因為我徹底放下她，放下這段感情了。”
季童居然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
確實，如果恨一個人，那就是沒有放下。
不然什麼情緒能轉化成恨呢？
季童稍稍支起上身，和男人保持很近的距離，問：“那她這麼長時間一直監視你，你不生氣嗎？”
“生氣。”
宮彥裡回答的很乾脆。
不管是什麼人，哪怕是朋友做這件事情也是無法原諒的。
“那我幫你出氣！借一下你的說。”
季童說著，與男人食指相扣，在監控面前剛剛來回晃了幾下……
那邊宮彥裡的手機響起鈴聲。
“你看，她著急了。”季童小聲問，“看來她還是很在乎你的，你還要不要繼續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