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不知道走廊的另一邊是哪裡,她只能原路返回。
蔣廷舟的輪椅停在原地。
許晚經過他身邊時,男人忽地伸手,握住女人纖細的手腕。
許晚下意識抽手,發現抽不動,才厲聲道:“萊恩先生!你在國外長大,可能不知道,在我們國家,你的行為是性騷擾,我可以告你!”
男人有恃無恐,就這麼桎梏著女人的手腕,“許小姐,我暫時可能不會回國,明天我應該也會啟程去北城,我對北城不太瞭解,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做我的嚮導。”
“不方便。”
許晚拒絕的非常乾脆。
她的態度很明確,如果不能相認,那麼就不要做無謂的糾纏。
“我可以付給你錢,你要多少,我付給你。”
“行啊,我要你百分之五十的財產,給我嗎?”
這句話指向明顯。
夫妻之間共有財產。
許晚要的當然不是這些,蔣廷舟失蹤那幾年,由於她和蔣廷舟是夫妻關係,男人擁有的股權自然有她一部分。
可她拿出當年那份婚前協議,最後什麼也沒有要,是凌婭堅持給她幾套房產,車,還有天蔚百分之五的股份。
也因為這些股份,她每年都有分紅收入。
卻一分也沒有動過。
“我可以……”
“我不要!蔣廷舟!”
許晚忍無可忍,喊出這個名字。
她用力想抽出手,男人的手指卻桎梏得更緊,讓她無法逃脫半分。
身邊的窗戶外是熱鬧的晚宴,室內卻格外安靜,沒有人進來。
蔣廷舟糾正許晚:“我是萊恩。”
“蔣廷舟,你的演技可比幾年前差多了,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給我說你不是蔣廷舟”
許晚藉著酒勁,大聲道,“如果你不是那個曾經和我朝夕相處的蔣廷舟,你就把我的手放開,外面那個顧學長追了我好多年,我突然想明白了,人總會犯錯,我不能因為他當年軟弱,就完全否定他這個人,我應該給他機會,我應該嘗試著走出來,而不是傻傻守著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男人的手指更加用力,女人白皙的手腕已經被他捏得微微有些發紅。
卻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
許晚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她一點點蹲下來,高度比男人低一些。
她稍稍仰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嗓子有些沙啞道,“我和你結婚的時間太短了,我不確定我是不是完全瞭解你,我有時候覺得你是因為腿受傷了才拒絕我,可我有時候又覺得你想明白了,我和你本身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完全沒有必要硬湊到一起。”
她看著他,“你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男人的手沒有動。
許晚第一次覺得酒精是好東西。
她突然完全自暴自棄,乾脆跪坐在地下,看著長廊的盡頭,眼睛卻是失焦的,“蔣廷舟,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始終堅信你沒有死,你還活著。”
“我用了三年的時間,用你準備的那些資料告了安雲雅,最後判決結果,因為安雲雅當時年幼,又是病人,沒有被判刑,但是肖銀蘭入獄了,我能打贏這場官司,都是因為高寒把你留下的那些資料都給我了,我在打這個官司時,從不覺得你離開了我。”
“官司結束後,很多人勸我向法院申請將你銷戶,我都拒絕了,我始終始終堅信你會回來……”
走廊裡是長長的寂靜。
許晚眼眶發熱,卻沒有眼淚。
也沒有男人的回應。
她強撐著從地下站起來,道:“不過這次海城之行,我已經知道了,我前夫已經死了,你不是他,我也該開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