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彥裡知道蔣廷舟的情況。
瀟瀟年齡小,行為不可控,加上童言無忌,看見自己爸爸坐著輪椅,表現出的第一反應或者說的話很可能比較傷人。
不管怎麼說,在一家人在休息室見面是最好的。
宮彥裡不知道怎麼解釋,簡單吐出兩個字:“不行。”
瀟瀟似乎也沒想到等到的是這麼冷冰冰的拒絕,整個人也有點懵了。
一旁的季童也驚呆了,“你這個人……對年紀小的病人也這麼說話嗎?”
宮彥裡一邊往前走,一邊說:“我一般不去兒科病房那邊。”
季童真的懶得理這個人,她滿臉笑眯眯哄著懷裡的瀟瀟,“瀟瀟,你別理這個冰塊叔叔,不過呢,乾媽也覺得在休息室見爸爸更好一點,萬一爸爸見到你想哭,外面有人他不好意思,對吧?”
瀟瀟認認真真把季童的話聽了進去,認真點頭:“嗯!媽媽說過,男孩子也是可以流眼淚的。”
“沒錯,是人都有傷心難過喜極而泣的時候,流眼淚也不丟人,對不對?”
“對!”
季童哄著瀟瀟。
宮彥裡就在一旁看著,目光裡染著明顯的笑意,也不禁想起四年前的事情。
他後來不是沒試圖聯繫過季童,只是女人已經把他拉黑了。
宮彥裡覺得,成年人應該有一些邊界感。
季童把他拉黑也算是一種表態,他就不該過分糾纏。
蔣廷舟失蹤後,他們幾乎沒有了交集。
偶爾在醫院見過她一兩次,季童沒有看見他,也就不了了之了。
幾個人到了休息室。
聖合醫院的休息室其實就是一個小病房。
季童把瀟瀟放在床上,站起身道:“既然晚晚到了,那我就不待在這了,先走了。”
“要不你也一起等等她吧。”許平榮道。
“不了不了。”季童忙不迭擺手,“我還是先走吧。”
她怕自己看見蔣廷舟這個渣男,忍不住罵他。
為了不打擾一家人團聚的雅興,先走為妙。
宮彥裡因為要給瀟瀟父母說手臂骨折的一些注意事項,還不能走。
更重要的是,他猜得到,季童應該也不想和他一起走。
不過他沒有留在病房裡,而是在季童離開後,去了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