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的聲音屬於溫柔的類型,他用平和的語氣講出這件事情。
下一秒,許晚的眼淚卻落了下來。
她之前猜測過很多可能性,大部分的方向是錦頎父親從某處突然衝出來,蔣廷舟措手不及才會受傷。
她萬萬沒想到,事實居然根本不是這樣。
蔣廷舟完全可以不受傷。
他變成現在這樣,真的是完完全全因為保護她。
裴昭看見許晚哭也嚇了一跳,“許師姐,你,你哭,你丈夫一看身體素質就很好,肯定可以逢凶化吉。”
“謝謝……”
許晚也感覺自己有些失控。
她正打算回自己的位置,蘇瓊從外面進來。
蘇瓊看著手忙腳亂,急得臉漲紅的裴昭,以及一旁淚眼婆娑的許晚,問道:“怎麼回事?”
裴昭趕緊解釋:“許師姐的丈夫受傷了,目前還在昏迷狀態……”
“蔣廷舟受傷昏迷了?!”
蘇瓊已經聽不進去其他的話。
光是這一條已經是重磅炸彈了!
許晚向蘇瓊解釋:“宮醫生說只是暫時的。”
蘇瓊看了眼一旁的裴昭,又問許晚,“這事你沒給別人說過吧?”
許晚搖頭。
“那就不要再給任何人說了。”蘇瓊指著一旁的裴昭說,“你也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不然不給你過實習期,聽見了嗎?”
裴昭嚇得把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一樣。
眼前這兩個人都不知道蔣廷舟的身份。
只有蘇瓊一個人知道。
萬一有人把蔣廷舟昏迷的事情出來,不僅僅是天蔚集團,還有旗下其他相關上市公司的股票全部都要暴跌!
損失不敢想象。
許晚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時,發現凌婭的花已經送到了。
今天是幾支漂亮的向日葵,搭配著一些素雅的小花,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許晚坐下來工作。
唐璐和她約見面的時間是下午三點鐘。
大約兩點多的時候,桌上的手機響起。
許晚第一反應是唐璐快到了。
她沒有仔細看屏幕上的號碼,直接接起來。
“老婆。”
電話接通的一瞬,那邊傳來一個很親切的稱呼。
蔣廷舟和許晚結婚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男人雖然很多次在外人面前說許晚是自己老婆,這樣叫她卻是第一次。
男人聲音很輕,很虛弱,許晚卻一秒分辨出對面就是蔣廷舟。
“你,你醒了?”
許晚說話的時候,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了。
“嗯,剛醒一會,第一通電話就打給你。”蔣廷舟頓了頓,繼續說,“你好好工作,我還要打幾個電話。”
“好。”
許晚知道,自己出事後,蔣廷舟耽誤了不少工作。
她也沒有多說話。
只是,電話掛斷後,許晚滿心都是對蔣廷舟的擔心,根本無法專心工作。
她乾脆跟蘇瓊請了假,提著包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撥唐璐的電話。
電話還沒打出去,現在前臺遇見了剛來的唐璐。
許晚只能先道歉:“唐璐,抱歉,我有點事情必須馬上去一趟醫院,我和你約……明天可以嗎?”
唐璐的官司馬上進入庭前調節,見面刻不容緩。
唐璐和許晚關係好,自然也不介意,反而是關心她,“你去醫院做什麼,是不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