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躲在後面，奶聲奶氣喊了聲：“爸比。”
小孩子記憶力好，她還記得前幾天謝寧踢她的事情，想過去又不敢。
“囡囡呀。”謝母露出慈愛的模樣，“到奶奶這裡來。”
謝母從小沒帶過幾天囡囡，囡囡和她本來就不親，又看見謝寧站在一旁，更不敢過去。
“我和你們沒什麼話好說的，等一個月後開庭吧。”餘雙雙態度強硬。
她對謝寧早就死心了，不打算給他一點機會。
謝母一把拉住餘雙雙的手，好言好語道：“雙雙，我知道小寧他不是東西，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又騙了你，但是囡囡還這麼小，應該在一個健康的家庭里長大，等她上學了，其他同學都有爸爸，她回來問你為什麼她沒有爸爸，你要怎麼回答她？”
“我……”
餘雙雙一下就被問住了。
作為一個母親，孩子是她的軟肋。
沒有人希望孩子被人歧視。
尤其在陰宜鎮這個小小的地方，閒言碎語隨著風就會傳開。
謝母看出餘雙雙動搖，趕緊說：“不管怎麼說，小孩子要有父母在身邊才能身心健康成長，小寧他就是一時糊塗，但他好歹是大學畢業，有體面的工作，肯定會是個好父親的。”
“對對，我一定會當個好爸爸，彌補以前做錯的事情。”
謝寧伸手就要去拉餘雙雙。
兩個人的手剛剛碰上，餘雙雙馬上清醒過來，“不行！我一定不會同意的，你有HIV，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囡囡會受到更大的歧視！這種歧視比沒有父親嚴重多了。”
這是剛剛許晚給餘雙雙說的。
她當律師這一年的時間，實在太多這樣的例子了。
因為父親亂搞染上HIV，幼兒園裡其中一個孩子的父母知道後，聯合全幼兒園的家長實名要求小孩轉學。
“這事不會有別人知道的！”謝母趕緊說。
“會的，等囡囡上學了，咱們鎮就這麼幾個幼兒園，只要有一個人知道就會傳到其他家長耳朵裡，萬一家長一定要讓我們轉學……”
“哪會有這麼惡毒的家長！”
謝母趕緊打斷她的話。
餘雙雙直接問：“那我問您，如果和囡囡一起吃飯一起玩一起午睡的同班同學裡，有一個人的父親有HIV，你會希望那個孩子轉學嗎？”
一個問題，馬上把謝母問住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餘雙雙沒讀過書，哪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
她瞪著房間裡一直不說話的許晚，扯著嗓門喊：“是不是你這個同學教你說的？她能安什麼好心？自己沒爹沒媽，見不得別人好！”
“你說她幹什麼，本來就是你兒子自己髒，和男人睡覺，才得病的！”
餘雙雙最討厭的就是因為自己的事情，把許晚牽連進來。
“你說什麼呢！”
這句話直接戳到謝母痛處。
她也顧不上裝好人了，揚起手朝著餘雙雙的臉就是一巴掌！
“媽咪……不要打我媽咪！”
一旁的囡囡瞬間被嚇哭。
本來不想介入餘雙雙家事的許晚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她拿著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後，走過去一把護住餘雙雙：
“你有什麼資格打人？家裡有監控，我現在要帶雙雙去做全身檢查，你們不但要出檢查費用，有任何問題，你也要出治療費，如果不同意我們就報警，或者走法律程序！”
“你少來，她還侮辱我兒子呢，我兒子這個病是獻血染上的，他跟男人根本沒任何關係！”謝母像個潑婦一樣叉腰說，“別以為你是律師就了不起，我們也懂法，我們告你誹謗。”
蔣廷舟站起身來，“儘管告，我手上有十足的證據，證明謝先生和多位男性保持性關係，而且目前這些人應該還不知道謝先生診斷出HIV，其中有兩位有權勢的人，如果他們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謝寧和謝母聽著蔣廷舟的話，臉色越發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