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哀...”
慕教授眉眼微低,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就徹底的擊碎了沈清雪最後的心靈防線。
慕教授是張偉畢業時的指導老師,也是沈清雪和張偉媒婆。
說實話,當時的沈清雪也不知道當初張偉是怎麼說動這麼一個教授給他說媒的。
他說他家的身份不是很好,自然要找一個好一點的媒婆來說媒。
所以他就找到了學校裡的慕教授。
結婚後,沈清雪才知道,張偉和慕教授在畢業設計的時候一同拿到了一個專利,慕教授還邀請過張偉當她的研究生,不過張偉拒絕了。
那時候的沈清雪雖然嘴上數落著張偉傻,但是心裡其實還挺受用的。
只可惜一切貌似都是過往雲煙,隨著一陣東風消失的無影無蹤。
慕教授拿著白色文件夾走入到了內院,她在門口的火盆處輕輕的焚燒這白色文件夾中的紅紙。
沈清雪的目光不自覺地被那一抹火光所吸引,忽然間她感覺那紅紙有些熟悉...緊接著,她瞪大了雙眼,一口氣撲了進去,應硬生生重新進到了內院想從慕教授手中搶奪那些紅紙。
她的嘴裡還嚷嚷著:“我的,不能燒,這些都是我的。”
慕教授抬起頭,平靜的目光不帶有絲毫的波動,就那樣看著沈清雪,輕輕的勸解道:“小沈,別拿了,他們不屬於你,讓他乾乾淨淨,不帶著一絲因果走吧。”
“反正你也和他離婚了,不是麼?”
慕教授燒的是三書,慕教授作為媒人,她親自送了聘書,然後參與了禮書,迎書的過程,在結婚之後,二人更是把三書以及婚書交給了慕教授保管,他們想讓慕教授作為一個見證人,見證他們的愛情天長地久。
只可惜,這份愛情終於還是走向了墳地。
何必呢?
難道人真的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麼?
人啊,真賤啊。
“這是我的,這是我的!我不管,這是我的!這永遠都是我的。”
沈清雪扒拉著火盆中的紅紙,最後只拿到了一小節的婚書。
其餘的全都燒光了。
她死死的攥著那一小塊婚書在自己的懷裡,目光兇狠的看著四周的所有人,像是在護著自己孩子的母獅,不允許任何人覬覦。
而慕教授只是平靜的注視著沈清雪,她沒有多說什麼,在上過一炷香之後就離開了這裡。
...
沈清雪走了,直到她走的時候,那群孩子還是沒有讓她看到遺體。
她獨自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又轉回到了學校附近。
沈清雪看了眼四周,然後彎彎繞繞的走到了一家酒店門口,直接一頭紮了進去,大學門口的幾個小青年對著沈清雪指指點點,其中有些人貌似還想要上前來搭訕,不過沈清雪沒有搭理他們,直接進到了酒店裡。
身後傳來了爭執聲,沈清雪扭過頭,她貌似看見了一個人和剛剛調戲他的年輕人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