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萍水相逢,不便問詢,季牧只好裝作聽懂般的點了點頭。
螭龍河雖長,卻並不寬廣。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木舟便緩緩停靠岸邊。
老翁把輕舟繫好,回頭衝季牧一笑。
“小兄弟,夜已至深,記得…早些歸家。”
季牧起身背起書簍,朝老翁拱手一拜,道謝道:“多謝老伯搭載之恩。”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兩錠銀子,遞到了老翁面前。
“一點銀兩略表謝意,還請老伯收下。”
老翁搖了搖頭,看也不看季牧手中的銀兩,哪怕這位青年手上的分量足以維持一戶普通人家半年的開銷。
季牧一怔,拿著銀兩的手停在了半空。
“身外之物於我無益。”
“那…”
“老頭子我…需要你的一縷髮絲。”
“髮絲?”
季牧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但看老伯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在拿他尋開心的樣子。
他下意識抓住了一絲飄散在綸巾之外的髮絲,確定似的問道。
“只要一縷髮絲?”
“當然。”老翁含笑應道。
季牧遲疑了一瞬,但旋即就把那根髮絲拔了下來,遞到了老翁手上。
他自幼在聖人學宮求學,博覽群書。
知曉除了廟堂之外,江湖中還存在著許多奇門詭術,更有仙家神秘非凡,上天入地,甚至自家書閣都記載著不少。
但季牧還從未聽聞…有什麼功法是僅靠髮絲便能施展。
這也是為什麼他略微思索便將髮絲送給老翁的原因。
當然,他相信就算老翁真是世外高人,也不至於對自己如何。
誰閒的沒事對一個凡夫俗子使勁?
雖然有些怪異,但問題不大。
見老翁珍重的將那根髮絲收起,季牧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自己的髮絲莫非是什麼靈丹妙藥不成?
搖了搖頭,季牧將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清出腦海。
踏上河岸後,他對老翁微微抱拳。
“小子就此別過。”
老翁點了點頭,笑著朝他揮了揮手,隨後解開輕舟,順流而去。
季牧注視老翁離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困惑。
良久,他搖了搖頭,收回視線,把困惑壓在心底。
大步流星,迎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