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我根本不敢有任何奢望,不敢和別人有太深的交集,哪怕我很想,但我害怕到最後…一無所有。
所以並不是你不好看,而是太好看了,我不敢,而且也害怕…連累你。
我這一路…給許多珍視之人,添過太多的麻煩了……”說到這,季牧苦笑了一聲,像打開了話茬子一般接著道,“雖然自己很不願意承認,但我的確從出生起,就像個災星一樣,走到哪都不會帶來什麼好的事情。
母親、父親…都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了。
這一切,哪怕再怎麼麻醉自己,內心深處也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告訴我。
這一切,就是我造成的。”
季牧緩緩握拳,神色露出一抹悲傷。
玉依香默然少頃,並沒有說話。
而是走到季牧身旁,緊靠著他坐了下來,玉手輕柔地包裹住他捏緊的拳頭。
“所以,你是害怕我到時候也會跟他們一樣,是嗎?”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軟,季牧緩緩的鬆開了拳頭,轉而翻過來攥緊了那隻白皙的玉手。
“怕啊…怎能不怕……”
季牧一隻手插進了身旁的雲海,抓了一團雲氣,在輕舟後面掀起一條長長的金色尾巴。
“你很美,美過這翻湧的雲海與遍灑的晨陽,勝過這世間的一切。
我都不敢想象這是屬於我的。
所以我害怕這一切都是曇花一現,轉眼間都會煙消雲散。
我不敢和人發生交集,我害怕有一天會再因為我導致某種不可逆的結果。
我無法再接受這樣的結果了…所以我不敢停,我拼命的趕路提升自己,努力變強,但這還是不夠…
之所以用白客的身份,不僅僅只是怕被畫閣這種信奉須彌的勢力追殺,同樣也是不想再牽連他人。
在這之前,我甚至不敢回到學宮。
如果我真的回去了,在哪一天,如果我渡不過七重天劫的某一劫,師兄們、先生,會不會幫我出手?
無論哪一種,都是我不願意看到的。
在那裡待了十年,我太瞭解他們了。
他們太善良了。
出手,他們很有可能會替我死在天劫之下,而若是不出手,他們就會懷著一輩子的內疚,負重生活。
我不想給他們帶來這些…
因為我還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