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為他感到不值?”
田小壯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
“只是覺得...齊鄂好傻...”
季牧聞言呵呵一笑:“這豈不是在五十步笑百步?”
要論這種“傻氣”,自己身邊的這個可比前頭那個有過之而無不及。
田小壯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先生,什麼是...五十步笑百步啊?”
二人談話之際。
齊鄂已經將心魔全盤接納。
因為之前便與心魔共生長大,再貼合他如今的破碎心境。
心魔的重新嫁接回歸根本沒有任何遲滯,甚至都沒產生什麼痛楚。
好似二者本就是一體。
心魔離體,齊鶴身心皆為之一輕。
腦海中的囈語也消失了,說不出的暢快。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修為都更近了一步...
同一時間,齊鶴感到四周的鎮壓之力也在逐漸減弱。
顯然是季牧知道了齊鄂的選擇,逐漸放開了對他的壓制。
齊鶴緩緩站起身。
他先是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齊鄂,似是在思考自己怎麼生了個這麼痴傻的兒子。
不過這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壞處。
摸了摸自己的缺了一塊的髮絲,齊鶴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
這孽子...方才竟真的敢對自己舉劍...
要不是那位白衣先生還在後方站著,齊鶴定要讓齊鄂受到教訓。
殺了太過可惜,煉製成魔身正好...
擁有心魔寄宿的齊鄂,經過祭煉,可是能成為一道不可多得的強大殺器...
腦海中思緒電光火石。
但很快,齊鶴便察覺到有一道目光淡淡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齊鶴渾身一震,頓時收起了任何心思。
最後看了一眼齊鄂,齊鶴輕哼一聲,轉身就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齊鄂都沒有任何動作。
這一次,他沒有哭也沒有鬧。
像是一具被掏空了靈魂的木偶,精緻而空洞,同時安靜的出奇。
過了許久,齊鄂才有所動作。
他緩緩將長劍歸鞘,然後轉身以與之前同樣的方式將天罡劍莊重的端了回來。
行至季牧身前。
齊鄂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將頭深深的埋在地上。
“懇請先生...賜死!”
“免得心魔...日後為害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