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玉依香今日彈奏的是其它曲子。
季牧就算知曉曲名想必也不一定會開口。
但此際之所以出聲。
是因為季牧真的想知道…
為什麼一個身在長安的女子,會彈唱、並且可以說是獨屬於他母親的曲子?
李寒衣傻眼了。
他瞠目結舌的看著季牧,扯了扯他的衣袖,又指了指他的鼻子,半響說不出話來。
好嘛!
敢情你拉扯我半天不讓我上去,原來是自己看上了?
看起來蔫不拉幾的、一直興趣缺缺。
敢情是在暗度陳倉、算計本少爺?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少爺我…我…我忍了!
誰讓我不知道曲名呢?
而且,就憑你今天打了這麼多草包的臉,本少爺大方的把這個女的讓給你,似乎也未嘗不可…
這個你先拿著。
以後要是再遇見麗人榜上的女子,就不能再跟本少爺搶了吧?
與玉依香對視的季牧殊不知身旁的李寒衣已經替他安排妥當。
當然,除了季牧之外。
四周也沒有其他人在意李寒衣內心的情緒變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場中四目相對的季牧和玉依香二人身上。
玉依香怔然打量著面前的白衣書生,輕聲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季牧,字長風。”
“你如何知此曲是西洲曲?”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季牧不卑不亢道。
玉依香沉默半晌。
良久,她深深看了一眼季牧,留下了一句話語,旋即飄然離去。
“今晚,小女子在三樓…”
“敬候公子。”
“好。”季牧隨口應了一聲,但隨即就察覺到了不對。
“嗯…啊?”
“啊啊啊?!”
“姑娘等一下!”
猝不及防的季牧腦海一片空白。
剛想叫住玉依香,不過這一次對方卻沒有再理他了。
幾個蓮步,佳人便移到了幕後。
玉依香離去後。
暗香樓沉寂了一瞬。
然後…
無數道含帶殺意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季牧身上……
季牧沒來由哆嗦了一下。
正想耐心跟眾人解釋——他無心風月,純粹只是誤打誤撞…然後就聽身邊“啪”地一聲,突然響起了一聲敲擊木板的聲響!
季牧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只見李寒衣此刻正氣衝斗牛,狂拍桌案。
好像還嫌聲勢不夠,竟是直接站到了桌子上。
面對逐漸吸聚而來的目光。
李寒衣狂笑三聲,朝季牧伸了個大拇指,放聲高呼道:
“哈哈哈,季兄,幹得漂亮!”
“這幫草包,哪配與玉依仙子共度良宵?”
“……”
季牧有心想裝作不認識此人,卻發現已經晚了。
看著周圍一個個吃人的目光。
季牧仰天嗟嘆一聲,心想:
“怕不是真要名揚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