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城北金融大廈的六樓,李舒看見了倚靠在一張木凳上,由於一夜未眠和驚嚇過度而變得瞼色慘白的兒子。
她的目光迅速在兒子身上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掃過兩遍,確定完好無損,一顆從大清早到現在一直懸著的心稍稍地落了下來。
“快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舒快步走到兒子跟前,一把拽住兒子胸前的衣襟,不知道從哪來那麼大的力氣,把整整比她高了一個頭的兒子從椅子上拽了起來,錢一然猛地一個趔趄幾乎站立不穩。
他低著頭,眼神閃躲著始終不敢正視李舒怒目而視的目光,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帶著懦弱地神情道:“上個月我在這個金融小貸公司借了五萬塊,約定上個禮拜日要歸還,連本帶利一共得還六萬。”
“可是媽媽,我實在沒有錢還了。你最後一次幫幫我,否則他們說要砍斷我的一隻手或一隻腳!”錢一然突然提高了聲音帶著哭泣的聲調央求道。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一個粗壯的手臂上紋著像龍又像蛇圖騰紋身的男人在李舒面前展開了一張借條,上面赫然是錢一然的字跡,本金利息簽名日期寫得清清楚楚,並在落筆處按著鮮紅的指印。
“你到底把這些錢用在了哪裡?”李舒的哥哥李明盯著錢一然追問道。
“喂喂,這是你們的家事,要問什麼把錢還清了人帶回家好好問!”另一個身高馬大的男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粗壯的身體插到了三人中間。
好漢不吃眼前虧,再說白紙黑字的借條擺在面前。李明無奈,掏出手機,問清了小貸公司的帳號直接把錢轉了過去。
“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借錢給他,我們家長沒有為一個成年人還債的義務!”李舒一邊憤怒地說著一邊扯起錢一然的袖子就往電梯間裡衝去。
下到車庫,李舒一下子把兒子推進車裡,錢一然一下子跌坐在後座上爬都爬不起來。然後李舒快步繞過車頭,坐到駕駛座上,還沒等李明在副駕駛座坐穩繫上安全帶,一腳油門,李舒飛速地將車開出了地庫。
“你慢點,彆著急,事情已經這樣了,開車注意安全!”李明忙不迭聲地關照著。
一路上李舒氣得臉色鐵青,三個人始終一言不發,直至到達了和樂家園。
琳琳看到安全無恙歸來的錢一然,上來一把摟住他的手臂,不禁喜極而泣:“一然,你沒事吧?為什麼昨晚上打你電話一直不接後來又一直關機?”
“說吧,怎麼回事?這些錢到底去了哪裡?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李舒很少用這樣嚴厲的態度對兒子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