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給你們時間去籌錢，我們明天再來！”那個領頭模樣的人瞪了眼李舒說。
李舒不得不陪著笑臉將這幫彪形大漢送到門口。等她回到客廳，只見琳琳臉色慘白，一隻手扶著椅子一隻手按住小腹，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她額頭滲出。
“阿姨，我肚子…好痛…。”琳琳聲音顫抖著跌坐在地上。
李舒快步走過去半抱著把她從地上扶起，眼光觸及到白色的地磚上一灘觸目驚心的紅色，頓時讓李舒心中大驚，她馬上想到了琳琳腹中的孩子。
她先將琳琳攙扶著在床上躺平，然後撥打120叫來了救護車。一番手忙腳亂，直到將琳琳送入手術室，李舒整個人像虛脫了一般跌坐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
這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她一邊又一邊撥打著兒子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她憤怒地在微信上編輯了一段文字信息：“琳琳因為你而流產，作為一個男人是否應該做到敢作敢當？你留下一堆爛攤子莫名其妙玩消失還是個男人嗎？”
等了半天，微信提示音響起，李舒只等到了三個字：“對不起！”
李舒再次撥打電話，提示已經關機，她被兒子的這番操作刺激得血流上湧，一股窒息感襲來，幾乎無法呼吸。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按照心理醫生的吩咐做了幾次深呼吸，以此來緩解激動得難以名狀的情緒。
“陳琳家屬在嗎？”還沒等她調整好自己紛亂的情緒，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可惜孩子沒能保住，已經三個多月了，這次流產對這小姑娘的傷害很大，以後你們家人還要注意對她的身體多加調理才是。”一位面容和藹的中年女醫生摘下口罩吩咐李舒。
李舒輕輕撫摸著琳琳的頭髮，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不斷流淚的琳琳，此刻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好孩子，別哭了，小產流淚會傷眼睛的。”她懷愧疚地掏出紙巾輕輕拭去姑娘眼角的淚水，跟著護士將琳琳送進了病房。
“阿姨，一然的電話打通了嗎？”琳琳突然從白色的床單裡伸出一隻柔弱白皙的小手一把拉住李舒的衣袖問道。
“好孩子，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我已經打電話給你媽媽了，她一會就到。”李舒覺得自己無顏面對琳琳的提問。
抬頭看到電梯口琳琳的父母急衝衝地趕到，李舒趕忙迎上去打了個招呼。
“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流產了呢？你家一然呢？”面對琳琳媽媽一疊聲的追問李舒只得訕訕地笑著不知該如何答覆？
“先讓琳琳好好休息，我叫朋友燉了一鍋湯，她應該快要送到了。”
正在不知所措間，李舒的手機鈴聲適時地響起，她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地，急忙對李舒父母說：“我朋友到醫院樓下了，我去接一下。”
方小青的及時到來總算是幫李舒緩解了尷尬的局面，她從小青手裡接過保溫筒，幫琳琳盛了一碗雞湯，坐在病床邊，一口一口地餵給她吃，四溢的香氣讓冰冷的病房一下子充滿了些煙火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