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一然故意把自己落在了最後一個，鴨舌帽首先從那個洞中艱難地鑽了過去，然後叫兩個女孩子先過去。
可等他們一落地，他就從他們的褲子口袋中摸出手機，還沒等那兩個女孩子反應過來，他便動作熟練地取出電話卡，扔到了路邊的雜草叢中。
“這是我們的規矩，手機卡作廢，你們的手機我們會暫時先幫你們保管著，到了公司，自然會給你們配備新的手機。”
錢一然看到這一幕，在等肥胖的王強費盡全力鑽洞的當口，轉過身，摸出手機，迅速地解除飛行模式，給李舒發了條信息，等他發完，只感到手掌心裡已是一層薄汗。
“喂，後面那個，快點跟上，磨蹭什麼呢？”鴨舌帽刻意壓低了聲音斥責道。
走到這一步，前後都已經沒有了退路。錢一然轉身向遠處漆黑的夜空望了一眼，咬牙從洞中小心地探身鑽了過去，他明白，這一腳下去，自己已經踏上了他國的土地。
這次，他沒讓鴨舌帽出手便將手機主動交到了他手上，他非常明白，別人的地盤容不了他們有任何的反抗。
跟著鴨舌帽沿著一條崎嶇的山路走了十來分鐘，便看到了一條水泥路，不遠處停著一輛車，看見他們走近，車燈閃了三下。
走近一看，那是一輛破舊的廂式貨車。鴨舌帽走到駕駛位旁，和坐在裡面的駕駛員點了下頭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徑自走到後面，打開了貨廂的後門。
“快點上去！”他一邊沉聲說著一邊示意三個男孩子先行爬上去，然後再讓他們一起協助把兩個女孩子也拉了上去。
後門關上，裡面一片漆黑，五個人只能挨著身體盤腿坐下，封閉的空間裡頓時死一般地沉寂。
“大家認識一下吧，以後我們要互相照應著點。”性格活潑的王強首先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原來兩個女孩子是雲南人，只有十七歲，倆人是職高的同班同學，一個叫娜娜，一個叫依蓮。
“我們倆成績不太好，還不如早點出來掙錢，其實在我們窮山溝裡即使考上了大學家裡也供不起。”
“聽說到這邊可以掙大錢，你們也是網上中介介紹來的嗎？”叫娜娜的女孩子明顯比較開朗。
“娜娜，我怎麼感到有點不對勁啊？我有點害怕。”叫依蓮的女孩子怯生生地說。
“怕什麼啊，我們沒護照偷渡過來當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另一個男孩子終於插上了話。
“我叫蘇明，安徽人。在老家喝多了酒，為了個女人把人給打傷了，只好偷跑出來避避風頭，大家以後可得互相照顧著點啊。”
就這樣，五個人在那個密不透風的空間裡，穿過無盡的黑夜，被送往未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