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一個傍晚,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靜靜地等在和順古鎮的一個巷子口,昏暗的路燈下急衝衝跑過來兩個年紀相差不大的年輕男人。
兩人憑著微弱昏黃的燈光低頭看了一下車牌,然後拉開門把,直接上了車。
“王強?錢一然?”副駕駛上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沉聲問道,雖然看不清臉色,但聽聲音可辯出應該是個中年人。
“是,是!”兩人趕忙回答。
“你們也是去緬甸嗎?”突然聽見後坐有人問。
兩人回頭一看,後排還坐著兩個年輕的女孩子和一個二十來多歲的男孩。
“是啊,你們也是去那打工?”王強熱情地與他們打招呼。
“怎麼那麼不懂規矩?不許交談!”鴨舌帽的聲音又沉了幾分。
車廂裡頓時死一般地安寂。
“走吧!”在鴨舌帽的授意下商務車慢慢啟動,駛入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在茫茫的黑夜中,商務車經過一小時左右公路的行駛,慢慢地感覺到顛簸起來,應該是駛入了小道,有的地方司機特意放慢速度,似乎有什麼東西擦過車身。
錢一然向窗外望走除了遠處層層疊疊連綿起伏山的輪廓還有近處高矮相連的樹木,什麼也看不到。此刻,他的內心有一絲慌亂,有一點害怕,他想說我不想去打工了。
但是看著前面低著頭假寐的男人和五個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的人,他張了下口還是放棄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車子突然停了下來,鴨舌帽男人先行跳下了車,然後招呼他們也下車。
看見幾個人帶著笨重的行李,嫌棄地說:“挑幾樣重要的帶上,其他都給我扔了,你們這是在偷渡,抓住了可是要坐牢的懂嗎?”
大家下車後看見他那條擼起了䄂子的粗壯手臂上蛇形的紋身,嚇得更加大氣都不敢喘了。
大家依言重新收拾了行李,每人只帶一隻小包。
“跟緊我,別掉隊!”與司機耳語幾句後鴨舌帽帶著他們朝一條小路走去。
到了小路的盡頭,開始爬山,沒有一條成形的山路,大家只能手腳並用跟著那人艱難地往上爬。
有個女孩子大約被絆倒了,輕輕地“啊”了一聲,又趕緊忍住疼痛爬起來繼續向前。
好在山不是很高,爬過山頭,下山的.路相對好走一些,鴨舌帽叫大家各自找到一根趁手的樹枝,可以藉著點力走起來也輕鬆一些。
很快到了山腳下,是一條小溪。
“淌過這條河就馬上到了,河水不深,不用害怕!”鴨舌帽領頭走在了前面。
深夜,淌過冰冷的河水,到達河對岸。又通過一條雜草叢生的羊腸小道,終於到達了路的盡頭。
路的盡頭,有一排鐵絲網攔著,這裡應該就是邊境線了,錢一然想。
鴨舌帽沿著鐵絲網走了一段,突然停下來,招呼他們過去。
等大家走近一看,發現原來在一排結實的鐵絲網中有一個僅容一人側身可以通過的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