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接到電話了嗎?那些小貸公司又打了許多電話來。”李舒遲疑了一下還是訥訥地問出了口。
“已經對你說過很多遍了,看見這些電話就掐掉,或者直接把他們往死裡罵一頓!”錢勇明頭也不抬提高了音量說。
“你看他們怎麼不敢打我電話,只打你的?”錢勇明的語氣裡明顯帶著點不耐煩。
“可是這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啊?”李舒輕聲嘟噥了一句。
“你有本事你去解決吧,這個小死人究竟在外面幹了些什麼,你好好去問問他!一味地幫他填窟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說著連碗裡剩下的粥都沒喝完,從桌上拎起公文包拿起車鑰匙徑自走到了門口。
李舒剛想開口,想讓他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找他好好地再談一談。
可是還沒等她開口,只聽見“呯”地一聲,隨著厚重的防盜門已經被重重地摔上。
李舒的心裡也不禁隨著關門聲抖了一抖,其實她今天真的是想讓他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正式找兒子好好談一次的,有些事情她覺得男人與男人之間更容易溝通。
她苦笑著搖搖頭,抬頭看了下牆上的時間,抓緊時間喝完最後一口粥,把碗筷收拾到廚房間的水池裡。
然後快速回到房間,迅速脫掉睡衣睡褲,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略顯職業的淡藍色的套裝換上。
走進內衛,對著鏡子將一頭長髮在腦後盤了個髮髻,一下子本來因為睡眠嚴重不足而略顯萎靡的模樣變得清爽幹練了許多。
李舒本就長著一張小家碧玉鄰家女孩模樣的瓜子臉,丹鳳眼,皮膚清爽白皙。
雖然已經快接近五十歲,但已經流逝的歲月似乎對她格外恩賜,除了在眉眼間增添了不少中年婦女所特有風韻,眼角的魚尾紋也不是太明顯,實際看上去比同齡人年輕不少。
“又長出了幾根白頭髮。”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伸手仔細地分開頭髮,努力將那幾根白髮揪下來,當然隨著揪下的還有幾根無辜的黑髮。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最近半年,自己的失眠症越來越嚴重。安眠藥已經從開始的一粒到兩粒,直到現在,有時要吃到三粒安眠藥才能保證自己有幾個小時的睡眠。
唉,心累身累,特別是最近這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正在加速地枯萎老去。可能旁人沒有覺察,只有她自己明瞭。對鏡自憐,她不由得又沉重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