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經淅淅瀝瀝地下了半夜,一會大一會小,雨點不時地敲打在窗玻璃上,噼裡啪啦地作響。
本來就睡眠不好,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更加讓李舒心緒煩亂難以入睡。
陽臺的窗關上覺得屋裡不透氣,打開又怕往屋裡飄雨,於是她神經質地反反覆覆地打開又名關上,關上又打開,時間就在這樣反覆的折騰中慢慢地流逝過去。
聽見外面客廳的掛鐘已經敲了三下,李舒依然輾轉反側,三粒安眠藥都已經不足以讓她入眠。
幾天了,錢勇明依然沒有任何消息。這一陣的經歷,讓她本來覺得平坦安逸的人生突然來了個乾坤大挪移,實在是有點招架不住!
以後的人生她不知該怎麼走?她和錢勇明還有可能繼續走下去嗎?佛日眾生皆苦唯有自渡,可困在如此的死局中,李舒想不出自己的生活該渡向何方?
於是,又是一夜無眠。
早晨,李舒依然想要支撐著起床去上班,可覺得頭腦昏昏沉沉,喉嚨也疼得厲害。她從放在床頭櫃抽屜的家用藥箱裡取出體溫計,放進口腔測量了五分鐘,三十八度五,應該是昨晚被自己的神經質折騰得感冒了。
她強撐著痠痛無力的身體起床,到廚房衝了杯感冒靈沖劑,並且吞服了一片退燒藥。
提醒自己分別給領導和徒弟小王發了個今天病得厲害不能上班的信息,重新鑽進被窩中。興許是在藥物的作用下,或許是燒得厲害,李舒在迷迷糊糊中終於沉沉地睡去。
在睡得昏天黑地時,李舒突然被一遍又一遍的手機鈴聲吵醒,她勉強半睜開眼睛,房間裡漆黑一片,混沌的大腦一下子分不清現在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
她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拿起來看了一下,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竟然一覺從早上直接睡到了下午。她敲了敲昏沉的腦袋,努力想讓自己變得清醒一點。
又看了一下,竟然有五個未接來電,都是方小青打來的,她回撥了過去。
“小舒,你請假了?我剛好經過你們公司門,給你買了你愛吃的椰汁西米露還有提拉米蘇。”電話那頭方小青的聲音依然是清脆悅耳。
李舒的聲音沙啞無力:“嗯,我有點感冒發燒,請了一天假。”
“你一個人在家?去醫院看過了嗎?”方小青關切地問道。
“吃了點藥,睡了一覺好多了,燒也應該是退了。”李舒有氣無力地回答。
“你等著啊,我馬上過來!”還沒等李舒回答,那頭已經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不到,李舒家的門就被敲響了,方小青依然是一副幹練的職業女性打扮,還是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
而李舒穿著一身棉質睡衣,頭髮蓬亂,臉色慘白地站在她面前。
“天哪,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說著伸手摸了摸李舒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好像還有點燒。”
“我車就停在你家樓下,你換身衣服,我送你去掛水。”方小青邊說邊推著李舒朝房間走。
李舒依然在倔強地堅持著:“真的不用,可能是我昨晚上睡不著,起來了幾次吹了冷風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