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杯酒下肚，酒瓶已空，方小青又幫她叫了一瓶。
“我可跟你說好了，今天將所有心中鬱結的情緒發洩完，明天開始一定要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來，乾一杯，記住，天塌不下來！”
“對，小青，來，我們乾了這杯！”
“就讓自己好好放縱一次吧！”淚水伴著清冽的酒水，李舒又是一飲而盡，就像是飲盡了這半世的悲苦。
就這樣，兩個女人叫了一瓶又一瓶，當方小青再次大聲地叫服務員上酒時，坐在隔壁包廂已經側耳傾聽了很久的男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張克今天是和一個在意大利時認識的朋友一起來吃日料的，就是那麼巧，坐在了他倆的隔壁。開始聽到似乎熟悉的聲音時他還不敢確定，當方小青再次將聲量提高時，他已經是確定得不能再確定了。
當看到兩個女人頭歪倒在桌上，口中依然在嚷著要酒喝時，張克不由得苦笑著搖搖頭。
看到有人進來，方小青艱難地抬起眼皮斜睨著張克：“李舒，你看這人怎麼那麼熟悉呢？像不像那誰？”
“哦，這不是你那個初戀麼？張克！小青好像真的是張克！”李舒邊說邊抬起手臂推了推方小青。
看來這兩個女人今天是醉得不輕，看著一地的酒瓶，這倆人今天是喝了多少？張克一臉無奈。
他先去買了單，招呼了朋友幫忙，一人一個將他們扶上車。
李舒在意識尚有一絲殘存時報了個自己家裡的地址。
把李舒送上樓，怕其中生出什麼誤會，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
“小青還在下面車裡，我得走了。”把她交到錢勇明手裡，張克趕緊下樓。
此刻，那個一向精明幹練的女人像攤爛泥一樣癱坐在他的副駕駛上，已經意識模糊，任憑張克怎麼問她地址，就是吐不出一個完整的詞語來。
把她一個人放在酒店他是不放心的，張克怕出什麼意外，就這樣在附近的大街上兜了幾圈，猶豫再三，張克還是把車子開向了他在近郊的一處別墅。
李舒終於在醉酒的狀態下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一夜無夢，睡得極其深沉。可是，宿醉造成的不適在第二天早上反應還是比較明顯的，當被設定的手機鈴聲叫醒時，頭腦依然是昏昏沉沉的，但心裡卻覺得豁然了許多。
昨天晚上自己回來時尚有意識，她後來已經肯定送她回家的就是張克。猶豫了一下是否該給方小青打個電話，想想還是放棄了，覺得有張克在，方小青必定是安全的。
“前世不欠，今生不見。今生相見，定有虧欠！”當她對鏡梳妝時，腦淨中忽地閃過弘一法師的這句話，不由得自嘲般地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出得房門，錢勇明看到打扮得像以前那樣光鮮利落的女人時不由得愣了一下，好像許久沒看到她有如此的狀態了。
兩人對視了一下誰都沒有說話，李舒拿起玄關車的包和鑰匙，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