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被皇上的話問的啞口無言,只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吧,朕如今還撐得住。”
敬妃搖搖頭:“皇上,此事罪大惡極,可是這樣的事情出現在後宮之中,且不說會叫朝堂議論紛紛,便是對皇上您的臉面也有所妨礙,皇上您是打算……”
皇上閉上了眼,胸膛劇烈起伏,只看上一眼便知道,皇上此刻正在壓制著自己的怒氣。
“能有什麼打算,此事事關重大,沈氏妄圖混淆皇家血脈,罪不容誅,畢竟有礙天子顏面,不能傳到外人耳中,但朕不會放過沈氏的。蘇培盛,去將溫實初叫過來給朕診脈。”
在場的人都知道,皇上這是想要先將溫實初這個敢與皇上搶女人的罪臣先處理了。
皇上從來不用溫實初診脈,現在叫了溫實初,只要溫實初有一點點大不敬,甚至是自己左腳還是右腳邁入了乾清宮,都可以成為皇上處置他的理由。
溫實初被叫來的時候還有些疑惑,但是給皇上診脈必須要謹慎行事,因此溫實初便打算帶著自己的徒弟衛臨。
蘇培盛甩出拂塵:“溫大人,皇上只叫您過去,其他人還是在太醫院等候吧。”
溫實初愣了一下:“這是下官的徒弟,平日裡是替下官打下手的。”
“哎呦!不是咱家說話不好聽,溫大人知道,皇上的病一直是太醫令在診脈,今日便是太醫令在皇上面前提起你,說是你的醫術也算是不錯,才叫您過去打下手的,這您若是帶著一個小徒弟,那叫太醫令怎麼看呢。”
溫實初聽完連忙施禮:“是下官想的不夠周全,多謝蘇公公提點。”
“不礙事不礙事,皇上如今還等著呢,溫大人還是快些與雜家過去吧。”
溫實初點頭,背起藥箱便跟著蘇培盛去了乾清宮。
往日裡溫實初也去過乾清宮,但多半是給皇上包後宮妃嬪的情況,原來是莞妃,現在是惠嬪。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通往乾清宮的長長甬道,那漆黑的盡頭就像一隻巨獸的深淵大口,好像等著自己自投羅網。
而當溫實初邁入乾清宮的門檻之後,便覺得有人在身後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剛想回頭查看情況,從背後便伸出來一隻手,將自己的嘴巴捂上,一個手刀徑直的劈在了自己的脖頸上,溫實初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內殿中,皇上在茉雅琦的伺候下將藥碗中的藥一飲而盡,茉雅拿出帕子將皇上嘴角的藥漬擦掉。
“皇上,惠嬪那邊……您打算如何處置,此事,是惠嬪不對,但若是叫後宮姐妹們都知道了,臣妾覺得有些不妥。”
皇上也不是一個遇事就急躁之人,剛剛的火氣已經發出去了一半,皇上難免要考慮利弊。
蘇培盛回來後打斷了皇上的思緒,“皇上,奴才已經將溫實初帶回來了,如今正關在後面的淨室中,皇上是否要奴才現在就開始審問。”
“嗯,審問吧,一定要將所有的事情都從那溫實初的口中問出來,不許有一絲隱瞞。
等等,此事叫夏刈去,你還留在朕身邊,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會有多少子醜寅卯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