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決定了,茉雅琦絕不會再猶豫,機會都是給有準備之人的,就算是年妃沒有這個想法,茉雅琦也不會叫年妃輕易逃脫。
翊坤宮內,年妃已經面色慘白,放眼望去,整個殿內都被年妃給打砸一番,頌芝與靈芝會在角落裡面有瑟瑟發抖,竟是一聲都不敢勸慰,都等著年妃自己累了,然後發話。
癱在美人榻上的年妃有氣無力的問道:“皇上有沒有說,怎麼處理周寧海的屍體,人都死了,難道皇上還不給留一個全屍嗎?”
頌芝顫顫巍巍的回道:“已經叫人問過蘇公公了,皇上並不在意這點小事,本就打算送出宮也就算了,但是奴婢想著娘娘或是另有吩咐,就叫人將周寧海抬到東華門那邊等著了。”
周寧海伺候年妃久了,這次又因為替年妃背鍋,一點口風都沒有吐露,所以更是叫年妃傷感:
“你一會叫兩個小太監,將周寧海的隨身物品都準備好,還有這些年的賞賜都帶上,換上一套新衣裳,送出去叫我哥哥給找個地方葬了,也不枉他跟了本宮一場。”
頌芝猶猶豫豫不敢開口,動作實在是不堪入目。
“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在那裡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
頌芝跪在地上:“娘娘,咱們的宮牌已經被皇后給收回去了,那兩個小太監想出去,怕是有些難辦。”
年妃本就心裡憋著氣,聽頌芝這樣說,一掌拍在桌子上:“收回去怕什麼?本宮就算是被去了六宮之權也還是妃位呢,有什麼出不去的,今日若是有人敢攔著,小心他的小命!”
頌芝也不敢跟年妃對著幹,趕緊應承下來,心裡想著一會拿著娘娘的牌子,再帶著一錠銀子,若是那些侍衛不開眼,那就怪不得娘娘心狠手辣了。
至於說的周寧海的隨身物件,其實就是周寧海的人根兒,這是要隨葬的,萬萬不可缺失。周寧海這麼多年,早就攢夠了銀子,將這東西贖出來了,也不用他贖,自得勢那日起就有人給送回來了。
將周寧海的身後事安排好之後,年妃揉了揉額頭,靈芝帶著宮女默不作聲的將殿內的一片狼藉收拾好,省的娘娘看著不順心,再拿手下的宮女出氣。
想起自己這幾日的遭遇,去找皇上,皇上都是推脫不見,賬本也被那個皮笑肉不笑的江福海給拿走了,宮裡面的宮女太監都敢傳自己的閒話,還在背地中說自己是被皇上親自認定的狠毒之人。
年妃心中一片荒涼,皇上真的這樣絕情嘛?
聞著屋子裡面好像沒有點燃歡宜香,年妃趕緊問道:“今日怎麼沒有見過皇上賞的歡宜香點上,你們都是怎麼做事的!”
靈芝跪在地上:“娘娘,咱們宮裡面的歡宜香已經用完了,現如今,現如今只剩下別的薰香。娘娘,要不……”
“怎麼可能,皇上賞了那麼多的歡宜香,怎麼可能用的這樣快,是不是你們這些小蹄子給本宮偷走了!本宮不信!本宮要親自看看!”
說罷,年妃就慌慌張張的下了地,奔向了自己單獨放著歡宜香的地方,臉上的淚痕都沒有擦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