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齊聚正堂,一起用飯。納喇家沒有像規矩多的人家一樣,入了關就學著漢人講究什麼男女不同席。
按照鄂魯的話說:怎麼,不坐在一起吃,菜能吃出來金花啊!那扭扭捏捏的有什麼意思,咱們就不按照那樣的來。
於是每次聚餐,都是坐在一起,自家兒子陪著,兒媳們就大大方方的,這才有滿人奶奶們的氣勢。
吃飯的時候鄂魯沒好意思開口問自家媳婦,等吃完了,眾人落座,這才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媳婦。
說起來挺不好意思的,鄂魯出了打仗出差以外,很少離自家媳婦這麼長時間,晚上多少有些孤枕難眠。
鄂魯不開口,只是輕輕的咳了兩聲,烏雅氏並不想在兒媳面前撅了自己男人的面子,便將茉雅琦的賞賜拿了出來。
“這衣服小子們一人一件,還有一件是娘娘孝敬她阿瑪的,幾個媳婦的首飾都給拿回去了,還有件透骨紗,是娘娘特意給幾個小娃娃的,回頭我分了你們給孩子們做帳子。”
“這都是小事,回頭再說也不遲,娘娘有什麼交代的嗎?”
鄂魯大手一揮,叫烏雅氏趕緊過了這一環節。
烏雅氏白了一眼鄂魯,將娘娘的交代說了出來。
“最要緊的是,羊毛一事在蒙古那邊已經開始了,娘娘或許因此被皇上重視,但是有一點,咱們作為母族,千萬不要給娘娘和小阿哥拖後腿。”
“咱們家和烏雅家已經商量好去蒙古那邊各部族收羊毛了,兩個媳婦回家也可以透露透露,但是不要傳的沸沸揚揚的,影響了娘娘,咱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兩個兒媳對視一眼,沒想到自己還能給母家謀些利益,齊聲感謝。
“該說的話,以前說了無數次了,你們聽煩了,我也說煩了,以後就好好過日子,誰要是想要上天,那就別怪我打斷腿叫你終身臥床。”
兄弟三人打了個冷戰,都說不敢,幾個媳婦也是點頭。
沒辦法,自家額娘是說到做到的典型模範,以前老三犯了錯,說打到棍子折了才停下,真就是棍子折了,再叫大夫好好的治好,嘖嘖,那時候,全家人都乖乖聽話,沒有人敢扎刺。
鄂魯坐在一旁面無表情,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像是這都是他的意思一樣。
實際上,沒有人不知道他在裝腔作勢。
納喇家都在為小阿哥增加母族資本,扭成一股繩的全力發展,茉雅琦也在為著弘晏做打算。
她叫夏桃在圓明園裡面好好的打聽了弘曆到底是怎樣的人,是自己天生就是那麼聰明,還是背後有人這樣的教導。
果不其然,一個小孩子,就算是有些野心,也不過就是想要博得阿瑪關注,哪裡知道迂迴政策,找上皇上的寵妃,既是叫人撐腰,又叫入了皇上的眼。
弘曆有一個奶嬤嬤,心思很是厲害,弘曆從小就是她教養的,這個人與替弘曆喝了毒湯的那個不同, 因為說是總生病,從來都不露面,只是在弘曆的院子裡面當著總管事。
因為露面的少,總是被人忽略,但是不可否認,她是有些謀略的。